第4章

他没追问，换了个方向。
"**妈是干什么的？"
"退休教师。"
"**？"
"走得早。"
顾长山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问。
旁边有个中年男人，看打扮是顾氏的某个高管，在顾长山喝茶的空档***，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小伙子，在哪个单位啊，国企还是私企？"
"**单位。"
"哦？什么级别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说，"里头的编制，对外是保密的。"
他愣了一下，要继续问，顾长山抬手，他就闭嘴了。
顾长山重新看向我。
"保密单位的人，出来相亲，领导批了？"
"批了，"我说，"还特意叮嘱我，不能和别人起冲突。"
顾长山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第一次有了表情。
"那你今天上车，没起冲突？"
"没有，"我说，"他推我，我没还手，他骂我，我没骂回去，录音是他开口骂的，我没有说他一句话。"
顾长山转向顾以宁。
"以宁。"
"在。"
"陆明这件事，你怎么处理？"
顾以宁停顿了两秒。
"调岗，降薪，留察。"
顾长山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吧。"
宴席上的菜，是宁川本地的老馆子做的，没什么花头，但分量足，味道实在。
我吃了个七成饱，顾以宁在旁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接旁边人递过来的文件夹，签字，盖章。
我把旁边一盘菜推到她面前。
"吃点。"
她没抬头。
"不用你管。"
"你问我知不知道你上次按时吃饭是什么时候，"我说，"我现在知道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低头又去看文件了。
但那盘菜，她后来动了两筷子。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外头忽然有人进来，在顾氏某个管理层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脸色变了变，站起来，走到顾以宁旁边。
"顾总，宁川商报那边……有一篇稿子，明天要发。"
顾以宁接过那人手里的平板，扫了一眼。
我看不到屏幕，但我能看到她看完之后，把平板放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知道了。"
那人还站在那，没走。
"顾总，这篇稿子如果发出来，对明年的项目审批……"
"我说我知道了，"顾以宁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轻了很多，但那个人立刻闭了嘴。
宴席散了。
我起身，和顾长山道了别，顾长山说了一句"路上慢点"，我点头。
顾以宁送我到门口，站在台阶上，没有叫司机，就这么站着。
我停下脚步。
"那篇稿子是什么？"
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沉默了三秒。
"和你没关系。"
"现在没关系，"我说，"以后不一定。"
她看着我，停了很久。
"有人要告我，说顾氏的新产业园项目里有违规操作。"
"是吗？"
"不是，"她说，语气很平，"但那篇稿子写得很逼真，而且，有人提前跟宁川几个有关系的人打过招呼了。"
我想了想。
"告你的那个人，跟你有什么过节？"
顾以宁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视线越过我的肩膀，落向远处。
"旧事了，"她说，"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转身，走了两步，回过头。
"那篇稿子，明天几点发？"
"早上九点。"
"好，"我说，"睡一觉再说。"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们单位联络员**打来的。
"小林，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
"宴会怎么样，相亲对象满不满意？"
"还在看。"
**笑了两声，降低了声音。
"领导问了一下，说你在**上遇到点小麻烦？"
"不算麻烦，处理了。"
"好，领导说你处理方式很得体，让我转告你，"**停顿了一下，"另外，宁川这边有个信息，我跟你说一声。"
"说。"
"宁川商报明天……不对，今天早上要发一篇文章，针对顾氏集团产业园项目的，写这篇文章的记者，背后有个投资方，叫明达资本，明达资本的实控人，跟顾氏有直接竞争关系，三年前的宁川新区项目，顾氏赢了，明达输了，这笔账记到现在。"
我想了想。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