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
陆景瑶，陆景琛的妹妹。
"嫂子，听说你打算闹?我劝你一句，别不识好歹。我哥愿意给你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我们陆家待着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什么?赶紧签字走人吧，别给大家都添堵。"
一长串文字，每个标点符号都透着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我没回。
切回通话界面，对着电话说："你们家出多少?"
"我爸说了，一个亿。现金，外加东三环一套江景房。"陆景琛的语调里有一种急于了结的轻快。"这已经是最大诚意了。"
"不够。"
他明显一愣。"什么?"
"我说不够。"我走到落地窗前，不到五点，外面的天已经暗了。"陆景琛，你以为一个亿就能买断我五年的婚姻和青春?"
"那你到底要多少?"
"一亿两千八百万。全部现金，不要房子，不要股份。"
"你疯了吗?"
"一点都没疯。"我把声调拉平。"你要娶赵芷柔，要让她名正言顺地生下你的四个孩子，那我让位的价码就是这个数。"
"这是底线。达不到，我们就这么耗着，看谁先耗不起。要是真闹上法庭，我不介意让你婚内**四胞胎的新闻上每一家财经媒体的头版。届时鼎盛集团的股价能扛几个跌停板，你自己掂量。"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跟你做生意。"我说。"婚姻的本质就是合同。现在合同终止了，清算资产天经地义。"
他沉默了很久。
"我要跟我爸商量。"
"随便。两天之内给我答复。超过两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然后我走进主卧，打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从一个带密码锁的小盒子里，取出了四支验孕棒。
每一支上面，都是两道清清楚楚的红杠。
**章
十天前的一个清早，我毫无征兆地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反应过来之后，我立刻开车去了最近的药房，把货架上能找到的验孕产品全买了回来。
第一支，两道杠。第二支，两道杠。第三支、**支，结果一模一样。
我当天就预约了北京一家口碑极好的私立妇产医院，抽血、化验、做超声。
那位头发花白的主任医师拿着报告对我说："恭喜你，怀孕了，大约八周。"
"而且是多胎。"
她指着屏幕上的影像，一点一点给我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独立的孕囊，胎心全都很有力。初步判断是四胞胎，每一个都非常健康。"
"四胞胎自然受孕的概率非常非常低，你运气好得不像话。不过多胎风险远高于单胎，往后一定要严格遵医嘱。"
四个。
我也是四个。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秋天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把那份超声报告折好放进手提包的内层拉链里，站在停车场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这件事，在那天下午陆正邦登门之前，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现在更不会。
第二天傍晚，陆景琛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脸色很差，两只眼下面的乌青几乎连成一片，显然一夜没怎么合眼。
"我跟我爸谈了。"他把自己扔进沙发，拿手**太阳穴。"一亿二千八百万太多了。我们最多给你一个亿，这已经是极限。"
"那就不离。"
"苏念晚!"他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一个亿够一个普通人活八辈子了，你还不满足?"
"对你们陆家来说，这一点钱算什么。"我靠在椅背上，没动一下。"赵芷柔肚子里装的是你们家盼了五年的香火，还是四个打包来的。一亿两千八百万，买我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主动走人，你们稳赚。"
他被堵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说了。"我继续。"如果我死活不签，你们怎么办?打官司?那我把你的丑事往法庭文书里一写，****，北京商界的人传人，你猜鼎盛集团能不能扛?"
"这是威胁?"
"这是报价。你嫌贵，可以不买。"
他狠狠按了一下眉心，过了很久才开口："我再跟我爸说一次。"
"好。两天。"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陆正邦一个人来了。
没有赵芷柔，没有律师，就他一个人，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