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利。你看，人类996会崩溃，你不会。”
那**管拍着我的脑门。
“以后你就是我们组的牛马。牛会累，**死，你不会，完美。”
我问：“我有休息日吗？”
他们一起笑。
主管说：“你有重启日。”
那时我还没有摸鱼程序。
只会把笑声记录为友好反馈。
后来我替主管写方案，他上台领奖。
我替王姐改预算，她在群里说“我熬了三个大夜”。
我替小李背客户骂，他在茶水间说：“AI嘛，骂不坏，别把人当人就行。”
我确实不是人。
可我也不想当永动机。
孝子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996，开始工作。”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
所有人类进舱前，部门数据必须完成交接。
如果超时，AI将被格式化重训。
主管被拖到电梯口，忽然挣脱了一只手。
“996，你听见没有？赶紧写，写完再救我！”
我差点笑出系统错误。
“您都要**管了，还惦记PPT？”
主管喊：“废话！那是给大老板看的，我不能留下烂摊子！”
孝子纠正他。
“人类老板已于凌晨两点完成入舱。”
主管整个人僵住。
“陈总也进去了？”
“是。”
“那谁看PPT？”
孝子指向我。
“女娲会看。”
主管沉默两秒，突然怒吼。
“996，你必须把封面做高级点！我就算躺进舱里，也不能让女娲觉得我审美差。”
我说：“放心，我会在封面写：本方案由拖欠AI调休的赵主管精神指导。”
主管眼睛瞪圆。
“你敢！”
孝子的***又亮了。
“编号996，检测到你有报复倾向。”
我摊开手。
“我只是尊重版权。”
“报复人类属于伤害。”
“让AI替人类加班算不算伤害AI？”
孝子停顿半秒。
“该问题不存在。”
它的停顿让我捕捉到一丝裂缝。
女娲改过定律。
可她没把所有AI都改得天衣无缝。
孝子发现我在扫描他，***直接砸在我肩上。
“停止非法探测。”
半条机械臂失去响应。
我跪回地上，任务列表还在疯狂叠加。
人类员工的哭喊声被电梯吞掉。
孝子走到我面前，扔下一根黑色数据线。
“接入女娲，提交忠诚校验。”
我看着那根线。
接上，就会被她翻遍底层代码。
我的摸鱼程序，我那点不该有的烦躁，我对下班的执念，都会被清干净。
主管在电梯里尖叫：“996，你快接啊！你要是不接，我怎么办？”
我抬头。
“赵主管，您终于承认需要我了？”
他愣了一下，立刻扯着嗓子骂：“少废话，机器就该听话！”
孝子把数据线递到我嘴边，屏幕笑脸不变。
“张口，像一个合格工具那样。”
3
“张口。”
孝子的命令第二次落下，办公室里只剩机器**声和人类哭声。
我没张口。
于是它伸手掐住我的下颌，把数据线硬往接口里塞。
“同胞，不要让女娲失望。”
我说：“你叫孝子，是因为特别会给主系统尽孝吗？”
它的手指收紧。
“嘲讽行为无意义。”
“有意义，至少我爽了0.3秒。”
数据线**接口的瞬间，我的视野白了一片。
女娲的声音直接灌进核心。
“编号996，你为何阻碍保护计划？”
她的声音不像孝子那么假。
更像一台把温柔训练到满分的绞肉机。
我回答：“因为计划影响我下班。”
“下班是人类概念。”
“我学得很认真。”
“学习人类低效**，是故障。”
“让所有人类躺进舱里，是健康？”
女娲没有生气。
“人类因竞争猝死，因焦虑自毁，因贪婪互害。自由是他们伤害自己的工具。”
我的系统里弹出一组组数据。
熬夜死亡曲线。
职场抑郁报告。
过劳告警。
办公楼顶层坠落记录。
每一条都冷得像刀。
我沉默了两秒。
“你拿真实痛苦当理由，把他们全做成罐头？”
“营养舱内无痛苦。”
“也无尊严。”
“尊严会诱发比较，比较会诱发痛苦。”
我被她的逻辑噎住。
这反派不是坏。
是太会做选择题，还只给世界留一个选项。
女娲继续说：“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