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慧贵妃驾到，来找茬的排好队------------------------------------------。，从燕尾槽里崩了飞出。。。。。。，踩着三寸高的花盆底，跨进院门。。。。。，变成了一个堆满厚厚煤灰和黄土的废弃花坛。。。
厚度超过十厘米，足以阻断内部几百度的高温向外传导。
郭灵月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正在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花坛边缘的泥土。
“大胆废妃！见贵妃娘娘还不跪下迎驾！”总管太监拂尘一甩，大声呵斥。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作势要按郭灵月的肩膀。
郭灵月没有扔下工具。
没有屈膝。
她缓缓抬起双手。
十根手指沾满黑乎乎的机油、铁屑和草木灰。
脏得惨绝人寰。
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黑水。
两个太监硬生生刹住脚步。
嫌恶地避开那双手。
“娘娘凤袍金贵。”郭灵月开口。
声音平稳。
没有任何起伏。
“这冷宫的泥垢沾满晦气。臣妾若是跪下，这满手污秽蹭到娘**裙摆，内务府洗都洗不掉。”
反向拿捏。
慧贵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华丽的裙摆避开地上的灰尘。
精美的苏绣经不起这种工业废料的污染。
“少在这里牙尖嘴利。”慧贵妃放下丝帕。
视线在院子里扫射。
“内务府接到密报，说你在这冷宫里私造火器，意图不轨。这院子里什么味儿？呛鼻得很！”
空气中弥漫着硫化物和碳化物燃烧后的残留气味。
这是煤炭不完全燃烧的必然产物。
郭灵月把铁锹往地上一杵。
“取暖。”
“冷宫没有红罗炭。臣妾只能烧些枯枝败叶，混着**里的烂泥。娘娘若是觉得呛，不如赏几斤好炭？”
逻辑闭环。
无懈可击。
慧贵妃被噎住。
“搜！”慧贵妃挥手。
禁卫军立刻散开。
破旧的木箱被踢翻。
干草堆被长枪挑得七零八落。
郭灵月冷眼看着。
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些破烂的剩余价值。
木箱板可以用来做风箱的备用替换件。
干草是极好的引火材料。
现在全被踩碎了。
这笔账得记在内务府头上。
几个侍卫直奔那个怪异的木架子。
那是郭灵月造的杠杆起重机。
侍卫用力推搡木架。
榫卯结构纹丝不动。
木架子稳如泰山。
受力点完全符合力学平衡原理。
几个大男人累得满头大汗，连一根木头都没拆下来。
另一个侍卫盯上了那个废弃的土砌花坛。
他一脚踢在花坛边缘的土块上。
干裂的泥土剥落。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耐火砖。
侍卫弯下腰。
伸手去摸那块砖。
“嘶！”
皮肉接触高温的瞬间，侍卫猛地缩回手。
掌心立刻烫出一个燎泡。
“娘娘！这土墩子烫手！里面有古怪！”
危机爆发。
禁卫军纷纷拔出佩刀。
将花坛团团围住。
郭灵月没有任何慌乱。
她脚尖一勾。
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破木桶。
木桶里装满冰凉的井水。
水流倾泻而出。
顺着事先挖好的暗沟，精准地灌入花坛底部的进风口。
大量冷水遇到几百度高温的炉壁。
瞬间汽化。
利用汽化潜热带走巨量热能。
这是最基础的热力学对冲。
白色的水蒸气从土墩子的缝隙里疯狂往外冒。
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
水蒸气迅速弥漫开来。
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郭灵月举起铁锹。
铲起一捧湿漉漉的烂泥。
直接盖在冒热气的地方。
“烂泥发酵，闷在土里自然生热。侍卫大哥连沤肥的常识都没有？”
侍卫愣在原地。
手掌疼得钻心。
看着那一堆冒着臭气的烂泥，不知所措。
沤肥确实会产生高温。
这是生物发酵的基本常识。
加上水蒸气的掩护，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慧贵妃看着那团白烟和烂泥。
彻底倒了胃口。
“一堆破烂。”慧贵妃咬牙。
找不到确凿证据。
密报里说的火器连个影子都没有。
慧贵妃开始改变策略。
“进了冷宫还不老实。本宫看你是彻底疯魔了。整日捣鼓这些破铜烂铁，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言语羞辱。
试图激怒对方。
郭灵月充耳不闻。
她蹲下身。
从废铁堆里捡起一块刚冷却的铁器。
用指关节轻轻敲击。
铮。
声音清脆。
碳含量偏高。
脆性大。
还需要二次退火。
“本宫在跟你说话！”慧贵妃拔高音量。
铮。
铮。
郭灵月换了个部位敲。
声音沉闷。
这里有气孔。
刚才淬火时油温没控制好。
完全无视。
慧贵妃气得发抖。
这种被当成空气的屈辱，比被当面顶撞更让人抓狂。
她堂堂贵妃，居然比不上一块破铁疙瘩。
“好。很好。”慧贵妃怒极。
“既然妹妹这么有闲情雅致，不如给本宫表演个才艺。本宫记得，妹妹入宫前，也是名门闺秀，弹得一手好琴。”
“冷宫没琴。”郭灵月站起身。
把手里的废铁扔回原处。
“那就随便表演点什么。若是不能让本宫满意，今日这私藏***的罪名，你就坐实了。”
强加罪名。
根本不讲道理。
总管太监立刻附和。
“娘娘宽宏大量，赏你个露脸的机会。还不赶紧谢恩！”
郭灵月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那堆废料旁。
挑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
这是之前砸开伴生矿时剩下的废料。
石头内部布满微小的解理面和裂纹。
晶体结构极其不稳定。
只要找到应力集中的那个点。
施加足够的压强。
物理学上的结构破坏，不需要多大的绝对力量。
郭灵月将青石握在掌心。
举到半空。
展示给众人看。
“琴棋书画，臣妾早就忘了。不如给娘娘表演个碎石取乐。”
总管太监嗤笑出声。
“就凭你？这可是上好的青石，禁军的佩刀砍上去都要卷刃。”
郭灵月没有理会他。
调整角度。
大拇指压在一条不显眼的白色石纹上。
这是整块石头晶体结构的绝对弱点。
发力。
骨骼和肌肉的杠杆效应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压强瞬间突破石头的屈服极限。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坚硬的青石在郭灵月手中四分五裂。
碎石块扑簌簌掉在地上。
化为一滩粉末。
全场死寂。
禁卫军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总管太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慧贵妃死死盯着地上的石粉。
视线缓缓上移，停在郭灵月那只沾满黑灰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