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簿

打十个还是被十个打------------------------------------------，麻烦找上门了。，张浩就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外面有个穿西装的找你，看着不像好人。”，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打量了一眼陈渡的出租屋楼道，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本来一辈子都不会来的地方。“陈先生？敝姓陆，律师。受本市玄门协会委托，来和您谈一件事。”：“什么协会？玄门协会。”陆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红章盖得清清楚楚，“**认证的社会团体，负责本地区玄学事务的行业管理。我们可以进去谈吗？就这儿说吧，屋里没收拾。”，但没发作。他把文件翻到某一页，清了清嗓子。“陈先生，三天前你在柳家老宅进行了一场网络直播。直播过程中，你身上携带的某件物品发生了能量释放，导致整个老宅区域的电磁场出现明显扰动。我们协会对这起事件进行了评估。你们还管这个？玄门协会有责任对发生在本市辖区内的超自然事件作出解释与处理。基于我们的评估，你在直播中使用的道门术法，属于协会规定的公开宣教传播范围。因为你没有持证，协会认为你在公众平台违规使用术法，造成了不可控的影响。处理意见是——”：“暂停相关直播内容，删除所有涉及术法展示的视频，以及配合协会进行能力评估与资质认定。简单说，就是把你那个号的内容下架，然后跟我们走一趟。”，没有接。“我有个问题。”他说。“请讲。”
“你们协会的会长，姓什么？”
陆律师顿了一下：“姓钟。”
“道号呢？”
陆律师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会长不入道。他只做管理。”
陈渡在脑子里翻开《招魂簿》中卷，找到了那一页——《辩奸术》。标题下方正文只有三行字，但批注占了大半页。
柳云阶在批注里写的是：“道门不以证书论真假，以本事论真假。碰见拿文件吓唬你的，先问他师承，问不出来就是野路子。此理不玄，就是江湖。”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钟家的话，多问几句就穿帮。他们最怕问来历。”
陈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信了这行批注。但他是信了。
他看着陆律师，问了一句：“管理道士的人不入道——那你们管理飞行员的，是不是也不用会开飞机？”
陆律师的脸沉了下来。他合上文件，语气变得没那么客气了：“陈先生，我说得很明白，这不是商量，这是找您。”
“那我也说得很明白，”陈渡说，“你要我配合可以，先让你们会长把自己的道士证拿给我看看。”
陆律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他转身走的时候，公文包磕到了楼梯扶手，发出了一声闷响。
陈渡关上门。张浩从屋里探出头：“哥，刚才那人到底干嘛的？”
“来找我麻烦的。”
“那你把他怼走了？”
“怼走了。”
张浩竖了个大拇指：“行，你现在在怼人这方面确实是被你曾祖父传染了。”
陈渡没笑。他翻开账簿，看到柳云阶在《辩奸术》那一页加了一条新批注：“以后钟家的人找你，别跟他们废话。他们家祖上就是靠嘴皮子拖垮别人的。最擅长的事是把你拖进流程。”
他想了想，在脑子里问了一句：“你当年被拖过？”
批注浮现得很快，像被戳到了痛处：“被拖了三年。三年里我做了七份评估，填了二十三张表。最后结论是我具有危险性。我危险？我一个画符都怕画歪了的人，危险？”
陈渡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但他的笑容很快收了回去，因为另一条私信进来了。
不是陆律师，不是惊夜传媒，是一个他在探灵论坛上见过的ID。对方在私信里附了一张图片：一根红绳，上面穿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表面布满锈迹，但隐约能看到刻着的符文——跟柳家老宅墙上出现的某种纹路很像。
“陈先生，我知道你直播那晚发生了什么。这个东西跟你有关。求求你帮我看看。”
短信末尾附着一行字：“我妹妹去年在三号线上失踪了。她当时手上戴着这个。”
陈渡盯着图片看了很久。
他翻开账簿。柳云阶的批注浮现在照片旁边，只有一句话：“缚魂铃。人没死，但回不来。”
当晚，陈渡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柳家的后人，欢迎入局。”
他问是谁，对方没回。但他已经从柳云阶的批注里知道了答案。
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