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片争夺------------------------------------------，它的航向是弯的。蓝点这个东西在宇宙里面漂，漂向了那个空间站，那个空间站是废的。外面的光没有什么意思，就好像一块废铁在太空里。林烨靠在指挥台的边上，他的手指在敲那个台子，是金属的，敲出的声音是有节拍的。他听到了夜鸦的声音在耳边响，夜鸦哼歌了，好像一个很无聊的老朋友。蓝点一闪一闪的，不是很稳，过了几秒，又闪了，然后一个波扫了过来，这个波扫过了窗户，林烨的胸口就感觉麻了一下。“只要是活过的东西，都会发光。”夜鸦的声音里有杂音，就是那种“沙沙”声，他说这话的样子，好像是在看一个很旧的东西，把那个东西的历史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有些不是信号，是记忆。它在告诉我们，这里还有星核残片。那提醒也够吵的。”林烨低头看了一下那个投影，“可我们现在还没弄好。你先把扫描给锁定了。”，靠近了那个空间站。那个旧的空间站，样子好像一个坏掉的甲壳虫，它的裂缝里有一些亮亮的线条，是磷火。对接舱的地方，磁场在波动，把船周围的粒子弄出了一片薄薄的银色的雾。林烨用手抓着扶手，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关节在震。他想起了他的妹妹林烁，他记得她以前在梦里问他：“那个蓝光是啥呀。”他当时答不上来。他决定这次，他一定要搞明白。“把镜头加热。”林烨说。舱门后面，机器发出“咔哒”的声音。守护者号歪了一点，像一条鱼在死水里，用尾巴在拍水。船里面的气氛很紧张。船上的船员，他们都用手去摸自己的脸，想把血弄回来。“船外面的壳会因为共振变得有点坏。”夜鸦又说，“不过碎片的光能让反应堆暂时稳定。我们只要把它拿起来，能量就能顺着光流过去。”。红色的点把空间站的废墟给圈住了。，一股味道就冲了进来。那个味道是金属的，有点湿，是铁锈的味道，还有盐的味道。林烨沿着那个伸出来的板子走下去了，他脚下的金属发出了声音，是空的声音。每一个板子上面都刻着以前的号码，都磨得很厉害。“你们都准备好了。”他对船员们说。，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好像小孩子看到了烟花一样。他们都知道这是第一次，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星核残片，就算是垃圾，也能让他们看到希望。，变成了一个碎掉的花瓣，很大。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它好像一个看了很多故事的老头子，脸上都是“别过来”的警告。林烨又抬头，他接收夜鸦传过来的红外线。光扫过那些碎片，那个蓝色的光点在黑的里面飘，好像水滴。“有了。”夜鸦的声音里的杂音多了点，“在两个探测器的碎片中间，它们在共振。它们的频率一样，所以它们互相拉。我们怎么拿？”林烨问。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箱子。“让碎片告诉我们它想去哪儿。”夜鸦回答，他的话里有点讽刺，“你发个微波干扰过去，去触发一个像恒星表面的频率。”，林烨感觉手在震。他按了一下，两个磁钩就伸了出去。那个钩子像爪子，在空气里划出银色的线。碎片抖了一下，发出了声音，很轻，好像浪在打壳子。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慢。”他对船员们喊，“但是你们要专心。”
他们把碎片放在了一个透明的轨道上。那个蓝光，就像一个慌张的眼睛，一下子变大了。林烨还没反应过来，舱顶又亮了，一艘船出来了，那艘船的颜色是黑蓝的，很精致，是从空间站的影子里出来的。那是乔娜的船。她来，林烨不意外，但是她总能把事情搞得像开舞会一样。
乔娜站在她的船顶上，她的披风是红色的，好像被风吹起来的波浪。她靠着栏杆，眼睛在蓝光和守护者号之间看来看去。“林舰长，你们太慢了。星核可不等人啊。”
林烨没有回头，他只是把手放在操作杆上。光环围着碎片转，温度在升高。他没想到乔娜会用这么直接的方法来抢碎片。她的船开了引擎，把周围的粒子甩出了一些线，好像在说话。
“乔娜。”林烨终于开口了，“我们不是在抢矿。你去别的地方找。”
“我只是想提醒你。”她斜着眼睛看他，她的笑好像画的一样，“星核碎片，没人能真的管住它。你拿它开玩笑，会有**烦的。”
“我们没在玩。”林烨的眼睛里有火光。
乔娜的船队发出了暗红色的信号，几道电磁线在空间站的周围弄成了一个网。隔着半个舱，林烨都能听见那些线在响。她的船队没有动，但是就像墙角的老鼠，随时都能点火。
林烨下命令：“用电磁干扰，把她的雷达弄坏。”
船员们把准备好的***扔向了乔娜的船外面。那个东西是他们自己做的，外壳上写着字，是“笑声频段”。夜鸦用他的方法分析那个波，把它变成了物理信号。
声音拉长了，振幅好像变大了。乔娜的雷达突然就失灵了。她的脸上有一点惊愕，然后又变回平静的样子，好像有人把她的牌拿走了一张。
“有意思。”她把目光又转回了碎片，“但是你们挡不住我们。”
就在乔娜要下命令让引擎更强的时候，碎片开始很剧烈地抖。蓝光在空气里转，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环。那个光环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塔，光把周围的金属都包住了。
“它在回应我们的频率。”林烨小声说。
“它好像想飞。”一个船员话没说完。
碎片的蓝光更亮了。它把乔娜的船的影子给撕开了，照出了船身上很小的纹路。舱里面都是旧金属的味道，还有电的声音。碎片旁边的金属片，上面有了一层薄薄的光，好像一下子长了皮肤。
“准备拿东西。”林烨命令。他伸出手，把那个蓝光托了起来。那个光环包住了他的手心。他感觉有一股热，向里面钻。不疼，好像有风的电在摸他。星核残片在他手背的光里抖，好像在犹豫要不要飞走。
乔娜没有退。她冷笑了一下，把她的船靠得更近了。她的眼睛像圆规，在林烨和星核之间画线。
“你要它？”她平静地问，“我数三下，你不放手，我就用冲击波把碎片弄坏。”
“这个碎片不是你想弄坏就能弄坏的。”林烨的声音里加了点沙子。
蓝光被两边拉。他的脉搏被那股能量拉着，好像皮肤被**了一下。夜鸦在耳边说：“它需要一个新的东西来接触它。”
“我把它拿上去，然后把干扰打开。”林烨对乔娜说。
“那你就做。”她的微笑变成了一条线。
林烨看着碎片。它在手指上跳，光晕好像鱼的鳞片。他低头看夜鸦，“给我把频率弄稳。”
“收到了。”夜鸦弄出了一串波形。
林烨用手一甩，把碎片拔了起来。乔娜马上打出来一道光。
蓝光一下子向上长了，像一把短剑。同时，碎片发出了一个很低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光环里响，很清楚，好像手指碰到了琴弦。乔娜的船队在那道光里不动了。
光里出来了一片小小的星云，它绕着碎片转，和不对称的力量共振。蓝光从碎片里喷出来几条小线，绕过了乔娜的干扰，飞向了守护者号。那是一条看不见的链子。
“笑弹术。”林烨小声说。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拿、控制、试、破坏，这些事情混在一起了。碎片给他留了一个地方，一个漏洞。夜鸦后来会告诉他，这个光场里有一种旧信号，有笑声的频率。它能影响人的听觉神经，好像一阵不好听的笑。不要管那些技术上的东西了，现在唯一的事，就是乔娜的船队在那个笑声里暂时失去了焦点。
她的目光转向了守护者号弄出来的那条光带。“林烨，你搞错了。”她冷笑，“你根本抓不住它。”
“我不需要抓住。”林烨把碎片放到了一个盒子里，那个盒子外面涂了夜鸦说的反光的东西，能让反向的波变弱。“那东西想在我们中间跳舞，我已经把舞台准备好了。”
乔娜咬了嘴唇。她知道林烨刚刚玩了一个她不懂的把戏。她没说话，把她的船队撤了，退到了空间站外面。她的船队很安静地退了，但是她眼里的火没灭。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敲出了她习惯的节奏。
“好戏才刚开始。”她撤退的时候这么说。
守护者号把碎片送回了停着的舱。门在后面关上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船员们都坐到了地上。笑弹术，这个东西就有了。门外，乔娜的影子好像刚剪开的剪纸，还在窗户上。
“她还会再来的。”林烨站在舱门前，背对着那个关起来的地方。
“她会。”夜鸦在他耳边说，“但我们也知道了那个笑声的频率了。”
林烨转头看着那个像篮子一样的蓝光。它在盒子里轻轻地抖，好像在等下一次跳。
“那就先把它变成我们的剑。”他说。
舱门外有很轻的振动，好像有人在敲门。下一次战斗，正在敲打着荒原星的肋骨。
然而，林烨想起了过去的事。他觉得在宇宙里飞行其实很孤独。他想起他妹妹问他蓝光是什么，他现在知道了，但是妹妹已经不在了。这是一种很无奈的感觉。他看着舱里的灯，灯光是紫色的，这种紫色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吃的一种糖，那个糖很甜，但是现在他觉得很苦。船员们坐在地上，一个船员在想，今天的晚饭吃什么来着，另一个船员在看他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有点脏。舱里的地板是金属的，上面有一些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个空间站很大，也很旧，它在这里飘了很久了，它见过很多人，很多事，现在它又见到了林烨和乔娜。宇宙就是这么循环往复的。林烨觉得有点累了。他不想和乔娜打了，但是他又必须打，因为这个碎片很重要。为什么重要呢？因为它很重要。这种逻辑很简单。他看着那个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些涂层，是夜鸦推荐的。
夜鸦是一个AI，但是它有时候说话不像AI，更像一个哲学家，或者一个愤世嫉俗的老头。林烨和夜鸦认识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他只是觉得，有夜鸦在，他做什么都安心一点。但是今天，他有点不安。因为这个笑弹术，是他不知道的东西。他虽然用了，但是他不懂。不懂的东西，就是危险的。乔娜懂不懂？他不知道。
乔娜的披风是红色的，红色是一种很有侵略性的颜色，乔娜这个人也很有侵略性。她总是想要什么就抢什么，但是这次，她没抢到。
她会善罢甘休吗？肯定不会。所以下一次，她会用什么方法呢？林烨想不出来。他只觉得头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窗外是宇宙，是黑色的，有很多星星，那些星星都离他很远。他觉得自己也很远。远得好像一颗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