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棱光------------------------------------------，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远处，火光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那是他们的"目标"在燃烧。"那不是我们的任务。"阿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的视线被一道诡异的光芒攫住了——某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正从天边坠落，拖着一条不规则的弧线。它在最后一刻做了一个任何人只要看过UFO视频都能认出的规避动作，然后砸进了三公里外的林子。"看到了吗？""看到了，但那不是——""我问你看到没有。"。"看到了。"，拍拍膝盖上的灰。"任务取消。""什么？"阿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准备了三个月——"，塞进口袋，已经朝停车场走去。免费的午餐摆在眼前，不拿白不拿。。还没熄火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那个东西——一艘蛋形的舱体，大约三米来长，外壳烧得焦黑，表面布满鳞片状的纹路，缝隙里透出微弱的蓝光。。。那是个年轻女人，侧卧在草丛里。她穿着一件材质特殊的连体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但她的手——紧紧攥着一团发光的东西，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那柔和的辉光。。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喂。"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女人的肩膀。
女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是天蓝色的。她盯着白旭，目光里没有丝毫混淆——只有警惕。
"你是谁？"
"过路的。"白旭说，"你还好吗？"
女人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动作僵硬。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光团，然后再次盯住白旭。"别碰这个。"
白旭挑了挑眉。"我压根儿没打算碰。"
"我不信你。"
"你不用信我。"白旭耸耸肩，朝四周扫了一圈，"但你可能需要帮助。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女人没接话。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扫视周围的环境。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白旭见过太多流离失所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种神情。
"这不是我的目的地。"
白旭在心里默数了三下。"我不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可以说关你什么事，但你不说话，这让我知道你伤得不轻。"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让我猜猜。你是偷渡的，或者比那更糟。你的船出了问题，掉在这片林子里，手里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你唯一的**。"
女人没吭声，但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默认。
"听着。我需要离开这儿，你需要帮助。作为交换——"他朝光团努了努嘴，"你告诉我那个东西是什么。"
"不行。"
"我还没说完。"白旭摊开双手，"不是要抢你的。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弄清楚之后，咱们可以商量。"
女人盯着他，很久。然后发出一声低哑的笑。"你真想知道？"
"我像在开玩笑吗？"
"不知道比较好。"她说，"相信我。"
白旭眯起眼。这女人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像是在警告他，同时又在给他选择的余地。某种程度上，她比白旭见过的许多人都更坦诚。
"那就当我没问过。"他站起身，朝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先带你离开这儿。你的船——不管那是什么——发出了一些不该有的信号。不走的话，很快会有人来。"
女人没动。
"我不是什么好人，"白旭说，"但也不贩卖人口。而且说实话，你看着没多少肉，值不了几个钱。"
一阵沉默。然后女人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团光。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读什么。然后她抬起头。
"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太多了，不差这一件。"
白旭伸出手。女人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放了上去。她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握力却比预想中要强。
"我叫艾薇。"
"白旭。"
他扶着艾薇往车那边走，余光突然瞥见什么——树林边缘有人影，不止一个，正朝这边移动。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形状奇怪的器具。
"上车。"他压低声音。
艾薇也察觉到了，没犹豫地钻进车里。白旭绕到驾驶座一侧，就在拉开车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猛打方向盘，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的林子。光束边缘，三道人影清晰可见。
后视镜里，那三个人影越来越小。但白旭没放松——那些人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也不会看到车子之后毫无反应。他们在看，在确认。
"你认识他们？"
艾薇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紧紧按着腹部。"不认识。"
"但他们认识你。"
艾薇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白旭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开了十五分钟，然后拐进更窄的岔道，颠簸着穿过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铁皮房子前。房子上的招牌写着"老陈汽车修理厂"，漆都掉了，但门把手却光亮如新。
"到了。"白旭拉开车门，"欢迎光临寒舍。"
艾薇没动。她看看那栋破房子，又看看白旭。"你不是做汽车修理的。"
"明显吗？"
"招牌的漆都掉了，门把手却没锈。没人来这儿修车。"
白旭笑了。"你还挺敏锐。下来吧，你需要休息。"
安全屋内部出乎意料地整洁。工作台上摆着工具，角落里有几个打开的箱子。白旭翻出急救包，扔给艾薇。"自己来。"
艾薇接过绷带，低头处理腹部的伤口，动作熟练——不是第一次受伤。白旭靠在柜子上，看着她动作，心里盘算着别的事。这女人值钱。不是贩卖意义上的值钱，而是她手里那个东西——那团光，那艘船，那些追上来的家伙。每一个都够他换不少**。
艾薇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的光团比之前更亮了——能看清它的形状，一块不规则的多面体，大约拳头大小，表面流动着蓝色的光纹。它躺在艾薇手边，像一颗沉睡的星。
白旭盯着它。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从小在街头长大的他只信一件事：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先捡起来再说。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但他知道它值很多。只要能弄清楚怎么用。
他伸出手。
蓝色的光芒突然爆发，像是被惊醒的野兽。白旭下意识想缩手，但来不及了——那团光像有生命一样扑向他的手掌，渗进皮肤，消失不见。
"你做什么了？"
艾薇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已经坐起来了，脸色比之前更苍白，目光死死盯着白旭的手。
"我什么都没——"白旭摊开手掌，"它自己——"
艾薇迅速伸手去拿那块光，但手探进坐垫旁边时僵住了。棱镜不在那里。她的脸色变了。"你拿了它。你不能拿它——你不知道它会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拿！它自己跑进我手里的！"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白旭不得不扶住工作台。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纯粹的、无法解释的光感，从他的皮肤底下流过。他看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编织，在形成一层看不见的膜。
然后眩晕消失了。
艾薇盯着他，像是在扫描什么。"不可能。"她低声说，"你是人类。你不可能承载这种能量——"
"什么能量？"
艾薇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目光里的情绪变了。"绝对防御。"她说，"你激活了棱镜的保护机制。"
"什么意思？"
"当你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它会激活。用它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白旭皱起眉头。"代价呢？"
艾薇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空空的坐垫——棱镜已经不在了。蓝色的光完全融入了白旭的体内。"棱镜的能量来自熵物质——宇宙中最稀有的资源。你每用一次能力，就会消耗一部分。消耗完了，就没有了。"
"你是说它会自己耗尽？"
"会。"艾薇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昨晚你用了一次——大约是百分之三的能量。"
白旭沉默了。他想起刚才那种眩晕感——那是某种东西在燃烧。很贵，但确实有用。
"所以——"
话还没说完，修理厂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几辆车停在门外，车灯亮得刺眼。至少六个人站在车门旁，手里拿着形状奇怪的器具。
"艾薇·诺玛。"一个声音从车队方向传来，"你违反了**者公约。请配合我们返回。"
艾薇背对着白旭，站得很直。"我不会回去。"
"这不是请求。"
白旭朝前走了一步。"喂，我在问你们话。这是私人领地——"
一道脉冲光束击中了他的胸口。然后——没有疼痛。白旭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光束撞在一层看不见的膜上，像水滴落在油纸上一样滑开。他的衣服被击穿了几个洞，但皮肤完好无损。
一层淡蓝色光膜覆盖了他全身，在车灯映照下微微闪烁。
那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后撤，开始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
"任务完成。"艾薇说，"目标已激活。追踪信号可以重新启动了。"
白旭看着她。"什么追踪信号？"
艾薇回过头，目**杂。"你碰了棱镜。它的能量波动触发了整个银河系的追踪协议。现在所有**者都知道你在这儿了。"
又一阵眩晕袭来。白旭扶住门框，视野里的光斑越来越多。他想起艾薇说的话——"代价会告诉你一切。"现在他明白了。
艾薇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手很凉，但触感真实。"你需要躺下。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
"谈交易。"
几小时后，白旭在沙发上醒来。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洒进来。艾薇坐在对面的工作台旁，手里拿着一个便携设备在做扫描。她的动作很专注，眉头微皱。
"你醒了。"
白旭撑着沙发坐起来，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那些人呢？"
"走了。但这个位置已经暴露了。追踪系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重新锁定这里。"
白旭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艾薇昨晚说的话——百分之三的能量，一次使用。很贵。"那个绝对防御——我还能用几次？"
"取决于棱镜剩下的能量。昨晚用了一次，消耗约百分之三。原储备百分之百，现在剩百分之九十七。"
白旭皱起眉头。一次百分之三——算下来能用三十几次。不算多。
"所以现在怎么办？"
"走。"艾薇站起来，把扫描设备收起来，"这个位置已经暴露，得在追踪系统锁定前转移。"
白旭看着她，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认识你不到六个小时，先是我救了你，然后你告诉我棱镜的秘密，现在你又要带我跑路。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你有权质疑我。"艾薇说，"但追踪系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重新锁定这里。你只有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留下来等死。"
白旭盯着她看了几秒。
"我去问我的队友。"
"他们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人类。"艾薇说，"当你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质疑你。当你告诉他们代价，他们会拒绝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相？"
艾薇停顿了一下。"因为你得知道代价才能做出选择。我不会再骗你了。"
白旭靠在沙发上，看着艾薇。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这女人知道很多她没说的事——她知道棱镜的秘密，知道追踪系统的运作方式，知道代价是什么。但她在给他选择。不是在示弱，而是在展示一种更高级的控制力：掌握了所有信息，然后让对方自己选择。
骗子最懂骗子。
"走吧。"他站起来，"我们去听听队友怎么说。"
车子开上主路。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艾薇苍白的脸上。
"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团队。"白旭说，"让他们见见你。如果他们拒绝——"
"如果拒绝呢？"
"那我就得自己想办法了。"白旭看了她一眼，"但不管怎样，今晚你有地方住，有饭吃。"
"交易？"
"交易。"
安全屋的门在身后关上。白旭看着手中微微发光的棱镜——准确说是棱镜留在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又看向角落里蜷缩的艾薇。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吧？"他问。
艾薇抬起头，警惕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白旭。"他露出一个商人式的微笑，"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