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出差当晚，凌晨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自称是他，说钥匙忘在公司了。我刚要开门，手机亮了，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嫂子，林哥今晚执行任务出了意外，人没了。"门外的人还在敲，喊着我的名字，连我最怕黑这件事都知道。我死死盯着门把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已经死了，那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
第一章
"嘉嘉，快开门！我手机没电了，钥匙放公司忘拿了，外面冻死了！"
凌晨一点四十分。
顾嘉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裤兜里的手机猛**了一下。
她低头看。
是丈夫的助理秦博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
"嫂子，林哥今晚在南郊仓库出了事，人没了，节哀。"
顾嘉的手停在半空。
门外，那个声音还在响。
"顾嘉？你在里面吗？我听见你脚步声了，快点！"
那是林晏的声音。
每一个字，每一个气口，都是他。
"嘉嘉，我都闻到你开灯的味道了，你家电灯一开就有股焦味，你忘了吗？"
顾嘉喉咙发紧。
那个灯泡的事，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就是上周换了个新灯泡，还是有点焦味，林晏嫌弃了好几天。
可秦博的消息就在屏幕上。
字迹清晰，时间戳是凌晨一点三十八分。
"嘉嘉，你是不是看新闻了？那个事故跟我没关系，我早就出来了，我现在就在你门口站着，好好的，你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嘉没有动。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贴进了客厅的暗处。
"顾嘉！"
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个调子，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焦躁，"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站外面都快冻透了，你到底开不开？"
这不像林晏说话的方式。
林晏发火从来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他要骂人，顶多摔手边的东西，从不跟她计较。
顾嘉攥着手机，拨了秦博的电话。
一声响，接了。
"嫂子！"秦博的声音哑的，鼻音很重，"你……你没事吧？"
"秦博，你说的是真的吗？"顾嘉压着声音，"你确认过了？"
"我亲眼看见的。"秦博那头传来嘈杂的**音，像是很多人在走动，"林哥今晚去仓库接一批货，那边突然起火，我在外面等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出来……消防来了才把人抬出来。嫂子，我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说已经……"
秦博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顾嘉感觉脚底下的地变软了。
"那门外……"她没来得及说完。
"嫂子你说什么？"秦博的声音骤然拔高，"门外有人？！那不可能！林哥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守着！那仓库根本出不来人！嫂子你别开门！你千万别开！"
01
顾嘉挂了电话。
她没有回卧室。
她就站在客厅中间，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听着门外的动静。
"呵。"
门外的人笑了一声。
那声笑跟林晏平时的笑法一模一样，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像是在说你真是没意思。
"嘉嘉，行吧，你不开就不开。我去找开锁的，你等着。"
脚步声响起来，渐渐远了。
顾嘉没有动。
她等了大约两分钟，脚步声没有再回来。
她飞快地跑进卧室，反锁上门，把床头柜推到了门后。
然后她坐在地板上，把秦博的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凌晨一点三十八分。
林晏今天去南郊，她知道。他说是去谈一批仓储合同，下午就能回来，结果傍晚打电话说要晚一点，叫她不用等。
她当时没多想。
现在再想，哪里都对得上，哪里又都对不上。
顾嘉咬着嘴唇，给秦博发了条消息。
"秦博，林晏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有一个……不太对劲的朋友？或者有人一直在找他？"
秦博回得很慢，过了两分钟才来一行字。
"嫂子，林哥做的那批生意，我一直觉得有点问题，但他不让我问，我也不敢问太深。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顾嘉没有回复。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是敲门声。
是门锁在动的声音。
那种细小的、金属齿轮被拨动的摩擦声，顾嘉在钥匙***之前从没注意过，但现在那声音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从门缝里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