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妹妹争宁远侯世子争了两辈子。第一世，我嫁他，生到第六个孩子时被他一碗药送走。第二世，妹妹嫁他，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第三世，侯府又送来没写名字的婚书。世子说："你们陆家，必须嫁一个。"我笑着应下。可拜堂那日，盖头下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妹妹。
......
我和亲妹妹陆明珠争谢长宁争了十年。
第一世，我赢了。
我嫁进宁远侯府，成了人人羡慕的世子夫人。
谢长宁待我温柔，六年里让我生了五个孩子。
第六个孩子落地那日，他端来一碗药。
我问他："这是补身子的？"
他说："是送你上路的。"
我不肯喝。
他捏住我的下巴，一点一点灌了进去。
临死前，他俯身看我。
"陆知微，我从没想娶你。"
"你自己要争，我便让你争。"
"孩子够了，你也没用了。"
我抓着床沿，问他："那你想娶谁？"
谢长宁停了一下。
"我想娶的，是你的……"
话没听完，我没了气。
第二世，我把婚书推给陆明珠。
"你嫁吧，他心里的人是你。"
陆明珠欢天喜地嫁了。
五年后，一个婆子送回一只木箱。
箱子里是陆明珠。
她没了手脚，眼睛也坏了，只剩嗓子还能喊。
"姐，他不爱我。"
"他说我除了会弹琵琶，什么都不是。"
"他说他真正想娶的人，从来不是我。"
她撑了一个月，没撑住。
再睁眼，是第三世。
宁远侯府的婚书，又摆在了陆家的正堂。
上头空着名字。
我和陆明珠对坐着，谁都没伸手。
母亲看着那张婚书，眉头拧紧。
"谢世子要娶的是知微？"
我叫陆知微。
这话问出来，并不奇怪。
满京城都知道，我从小跟谢长宁亲近。
谢长宁看了我一眼。
"也可。"
母亲怔了怔。
"也可是什么意思？"
谢长宁端着茶盏，语气平稳。
"若是知微愿意，我可娶她。"
我立刻开口。
"我不愿意。"
谢长宁手里的茶盏停住。
陆明珠也抬头看我。
母亲最惊。
"知微，你不是一直说，非他不嫁？"
我说："少时糊涂，不能作数。"
谢长宁望着我。
"知微，你在气我婚书没写名字？"
我笑了一下。
"不敢。"
"只是我另有婚约。"
母亲险些把茶洒了。
"你何时有的婚约？"
我看向她。
"很快就有。"
母亲听懂了。
她转头看陆明珠。
"那明珠呢？"
陆明珠把手缩进袖里。
"我也不嫁。"
母亲拍桌。
"你们姐妹今日是约好了气我？"
陆明珠咬牙。
"娘，我也有心上人。"
母亲盯着她。
"你也很快就有？"
陆明珠点头。
"对。"
谢长宁终于放下茶盏。
"陆夫人，婚书既已送来，陆家总该给个答复。"
母亲忍着怒。
"世子，两个女儿都不愿，我不能硬按着她们拜堂。"
谢长宁站起身。
"陆家女儿，我必须娶一个。"
母亲脸上没了笑。
"世子这话，未免太重。"
谢长宁把婚书放回桌上。
"三日。"
"三日后，若陆家还不给我名字，我便请皇后娘娘赐婚。"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到时嫁谁，就由不得你们了。"
人一走，母亲立刻关门。
"说吧。"
我和陆明珠谁都没说话。
母亲气得发抖。
"你们两个，究竟瞒了我什么？"
陆明珠先哭了。
她从前最爱跟我争，今日却拉住我的袖子。
"姐，你说。"
我把两世的事，一字一句告诉母亲。
母亲听到我被灌药时，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
听到陆明珠被送回来时，她扶着桌子才站稳。
"**。"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明珠哭着问："娘，我们怎么办？"
母亲看向我。
"谢长宁想娶的，到底是谁？"
我摇头。
"第一世我没听完。"
陆明珠也摇头。
"第二世他也没说。"
母亲闭了闭眼。
"他既说陆家女儿必须嫁一个，说明那人就在陆家。"
我说："不一定是女儿。"
母亲看我。
"你想到谁了？"
我没答。
因为我还要去确认。
谢长宁的秘密，藏得太久了。
他若真想娶我，第一世不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