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不差。
全部锁在家里柜子的底层。
当天晚上，我在厨房热饭，微信弹了一条消息。
陈子墨发的。
「林念晚。我妈说你去我姐房子收过东西。她有没有什么存款或者值钱的东西，你清楚吗？」
我看了三遍。
回了两个字。
「不知道。」
他没再回。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09
三天后，赵秀兰又打来电话。
「念晚，阿姨想请你吃个饭，聊聊知予的事。就我们俩，说说话。」
她的声音软了很多。带着做长辈的那种客气。
我说好。
约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小饭馆。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了，桌上点了两菜一汤。
「来，坐。阿姨点了酸菜鱼，你不是爱吃？」
「谢谢阿姨。」
我坐下来。
她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叹了口气。
「知予啊，走了这些天了，我天天想她。晚上闭了眼全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我没接话。
「你跟她最好，比亲姐妹还亲。」赵秀兰又擦了一下眼角，「她最后那几天，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心里话？」
「她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就这些？」
「就这些。」
赵秀兰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念晚，阿姨跟你说实话。知予她爸这两年身体也不好，血压高得控制不住。子墨才工作没多久，挣得不多。家里经济上压力确实大。」
「嗯。」
「所以如果知予有什么存款的话......」
来了。
「阿姨，知予没跟我提过有存款。」
赵秀兰盯着我的脸看了四五秒。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一本日记。
粉色封面。
不是周晴给我的那本。是另一本。比黑色的小一号。
「这是我在知予床底下找到的。」赵秀兰翻到某一页，指了上去。
我低头看。
知予的字。
「今天存了五万。现在账户里一共二十八万了。再攒两年，就能跟念晚一起出去玩了。」
赵秀兰的手指点在「二十八万」三个字上。
「念晚。」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带着压力。
「知予是有存款的，对不对？」
我慢慢放下筷子。
她找到了第二本日记。
知予写了不止一个本子。公司那本交给了周晴，是给我的。家里这本，她没来得及处理。
「念晚，你能不能跟阿姨说实话？」
我抬起头。
看着赵秀兰的眼睛。
那里面不是悲伤。
「阿姨，知予跟我说过，她有一笔存款。她说那笔钱是留给我的。」
赵秀兰的脸色一变。
「留给你？凭什么留给你？」
「她写了信。****。」
「什么信？我怎么不知道？」
饭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陈子墨走进来。
后面跟着刘佳怡。
赵秀兰没看我。但她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在等这两个人。
这顿饭，从头到尾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
10
陈子墨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
刘佳怡没坐，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他旁边。
「林念晚。」陈子墨先开了口。
「嗯。」
「我妈跟你说了。我姐有二十八万存款，***和密码都在你手里。」
「是你姐留给我的。「是你姐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陈子墨往椅背上一靠，「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不是外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朋友？」刘佳怡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朋友就能拿走别人家二十八万？这叫什么？这不叫朋友，这叫——」
「佳怡。」陈子墨抬手拦了她一下，但没拦太用力。
刘佳怡闭了嘴，但表情没收。
陈子墨转回来看着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林念晚，我说话直。我姐是我们陈家的人，她的遗产依法应该归我爸妈继承。你拿走那笔钱，不合规矩。」
「你姐写了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