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除都是轻的，没让她赔钱就烧高香吧。”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但我不在乎。
我把所有个人物品都装进一个纸箱里，抱着它，路过张莉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莉莉，帮我跟李副总带句话。”
“就说，这个锅，太小了，我背不动。让他换个大点的。”
张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第二章
张莉的瞳孔猛地一缩，抱着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我看着她瞬间褪去血色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慌了？
看来，段位也不怎么高。
我没有再理会她，抱着纸箱，在全公司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电梯。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张莉那道又惊又怒的视线，像两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
走出天盛集团金碧辉煌的大门，夏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抱着纸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
接下来该怎么办？
报警？
**叔叔会管公司内部的甩锅事件吗？大概率会让我走劳动仲裁。
找律师？
我连证据都没有，空口白牙地去告一个上市集团的副总裁？别逗了。
我像个被踢出家门的流浪狗，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直到怀里的纸箱重得我胳膊发麻，才终于有了动作。
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微信头像。
一个骚包的，穿着花衬衫在海边比着剪刀手的男人。
我：在？
对方秒回：哟，稀客啊，苏大小姐，想起我这个劳苦功高给你收拾烂摊子的老同学了？
我：秦斯年，少废话，帮我个忙。
秦斯年：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把谁打了还是把谁骂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打了一遍发过去。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靠！苏柚，你认真的？”秦斯年夸张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人在你公司，用一个‘办公用品领用章’，签了一份三十亿的合同，然后把你给开了？”
“是三个亿。”我纠正他，“对方公司宏远集团，是我们出资十倍，也就是三个亿。”
“……这不是重点！”秦斯年几乎是在咆哮，“重点是，哪个脑子被驴踢了的蠢货能干出这种事？这跟用‘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去当结婚证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他想让我当那个被驴踢了的蠢货。”我冷静地说。
电话那头，秦斯年难得地沉默了。
他是个**律师，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子，但这种荒诞到近乎黑色幽默的剧情，显然也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所以，你现在被开除了，两手空空，什么证据都没有？”半晌，他问道。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家继承**那几千个亿的家产，然后**天盛，把他们全开除了？”秦斯年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我叹了口气，“但我爸说了，除非我能自己赚到一个亿，否则别想进公司大门。他说我们家不养闲人。”
“……**对‘闲人’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现在不是吐槽我爸的时候。”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秦大律师，给个专业意见，这事儿，有解吗？”
秦斯年沉吟片刻，说：“有，但很难。关键在于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你需要证明两件事：第一，昨天你确实在公司，并且接触过合同。第二，那个错的章，不是你盖的。”
“我怎么证明？”
“监控。公司重要会议室和走廊，肯定有监控。”秦斯年说，“只要拿到你昨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的监控录像，第一点就成立了。至于第二点……就得看监控能不能拍到，在你离开后，是谁拿着那个奇葩的章进了会议室。”
我眼前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已经被开除了，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怎么拿监控？”
“这个嘛……”秦斯年故意拖长了音调，“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