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家小叔宠了我十二年。
我以为那是爱，直到他亲手按住我的肚子，把针**的药推了进去。
他说：「知意割腕了，你满意了吗？」
我满嘴是血，被他从顾家大门扔了出去。
后来我死在刚果，满脑子都是他。
孟婆说我执念太重，不入轮回，给我七天消除执念。
再睁眼，我回到那一天。
这一次，我选择毫不犹豫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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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四岁。
准确来说，是上辈子二十四岁死在刚果的沈念。
我死的时候，身上中了三颗流弹。
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全部都是顾衍深。
他小时候给我扎双马尾的样子。
他高考前在台灯下给我讲数学题的样子。
他喝醉酒，把我压在沙发上的样子。
还有，他面目狰狞地按住我的手，把孩子从我肚子里弄掉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
最后定格在他笑着牵起林知意的手，头都没有回。
我死了。
在地府排了三天的队。
孟婆舀了一碗汤递给我，看了我一眼，又放下了。
她说：「喝不了，执念太重，魂魄不稳，喝了也过不了奈何桥。」
我说：「那我怎么办？」
她说：「给你七天，回去把执念了了。」
「了不了呢？」
「魂飞魄散。」
我苦笑了一下。
无所谓了，反正活着的时候也跟魂飞魄散差不多。
眼前一黑，再睁眼。
我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3年3月17日。
这一天。
就是那一天。
顾衍深醉酒来找我的那一天。
上辈子的这个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敲开我的门。
他哭着叫我的名字。
他说：「念念，知意不要我了。」
他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他说：「只有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信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张开双臂接住了他。
然后一切都变了。
那一夜之后，林知意割腕。
顾衍深疯了一样冲到医院。
回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掐住我的脖子，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沈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勾引我，就是为了让知意难过？」
我当时已经怀孕六周了。
他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等我鼓起勇气告诉他的时候，他连眼神都没有给我一个。
他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了顾家的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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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和顾衍深的关系挺复杂的。
他不是我亲叔叔。
我妈是顾家隔壁的租户，从小在那条巷子里长大。
顾家的人都叫他「小少爷」，而我是巷子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小丫头。
他大我八岁。
从我六岁开始，他就喜欢逗我玩。
给我带棒棒糖，教我骑自行车，帮我赶走欺负我的男孩子。
巷子里的人都说：「顾家小少爷对隔壁的念念，比对亲妹妹还好。」
我妈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私底下跟我说：「念念，你长大了要对衍深哥哥好，知道吗？他是咱们家的恩人。」
我从小就听话。
妈妈让我对他好，我就对他好。
好到骨头缝里。
他出国留学那年，我十四岁。
他走之前揉了揉我的头，说：「念念乖，等哥哥回来。」
我等了。
等了四年。
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林知意。
白裙子，长头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跟全世界介绍：「这是知意，我女朋友。」
他介绍我的时候，说的是：「这是念念，邻居家的小妹妹，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小妹妹。
三个字，一刀把我这么多年的暗恋劈成两半。
但是我没说什么。
我只是笑着叫了一声：「嫂子好。」
林知意看了我一眼，笑得很温柔。
她说：「衍深总跟我提你，说你特别乖。」
乖。
对，我是挺乖的。
乖到他让我帮林知意挑生日礼物，我就挑。
乖到他让我帮林知意搬家，我就搬。
乖到他和林知意吵架了，我就充当中间人去哄。
我就像一条养了十几年的狗。
任劳任怨，随叫随到。
我妈说：「念念，你跟衍深走得近一点，将来他办公司，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我没说话。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