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开了恩，给了我一双**人心的耳朵。
起初我以为这是恩赐。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保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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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公主遇刺那天说起。
那天是中秋宫宴。
我带着周猛和二十名亲卫进宫赴宴。
公主李瑶坐在皇帝下首，隔着珠帘朝我微微一笑。
我心里一荡。
周猛站在我身后，我听到他的心底闷闷地响了一句——
又来了。将军又在看公主了。上辈子也是这样，看着看着就把脑袋看没了。
上辈子？
我猛地回头看他。
周猛脸色如常，纹丝不动。
我心里起了疑，但没来得及多想——
因为刺客来了。
足足十七个黑衣人，从宫墙上飞下，直扑皇帝和公主。
禁军反应慢了半拍。
我没有慢。
刀在手里，人已经冲出去了。
第一刀，我砍断了领头刺客的右臂。
第二刀，我劈开了扑向皇帝的一个杀手。
第三刀、**刀、第五刀，没入了我的后背。
三把短刃，从三个方向，同时刺进来。
我听到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很钝。
也很疼。
但我没有倒。
我转身，一刀把背后的刺客斩成两截。
然后单膝跪地，血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公主尖叫了。
皇帝拍案而起。
禁军这才反应过来，将剩余刺客尽数格杀。
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只有我的血，还在流。
公主跑过来，蹲在我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渊！你怎么这么傻！」
她的手按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她是心疼我的。
我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公主无恙就好。」
我听到她的心声——
他果然对我有意。好，这一次他受了重伤，父皇一定会赐婚。沈家兵权，就稳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兵权？
我以为你是心疼我刀伤流血。
原来你心疼的是沈家的二十万大军？
但我还是不敢确信。
也许是我听错了。
也许心声不代表全部的真心。
我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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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给我上完药之后，皇帝亲自来到偏殿看我。
他拍着我的肩膀，龙目含泪。
「渊儿，朕看着你从小长大，你今日舍命护驾，朕心甚慰。」
「你说吧，要什么赏赐？官职、金银、田宅，随你挑。」
我挣扎着坐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皇帝的肩膀，看向站在后面的公主。
她也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唇角微抿，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从十八岁那年在宫宴上第一次碰到她的指尖，到现在整整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着她。
这个时机，这个场合，天赐良缘。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请陛下赐婚"。
就在这一瞬间——
我身后的周猛，他的心声，像一颗炸雷在我脑海里炸裂——
将军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求赐婚啊！！！
我嘴巴张着，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公主的白月光是右相之子萧逸！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萧逸？
那个整天吟诗作赋、面如冠玉的世家公子？
公主既舍不得沈家的兵权，又不忍心让萧逸做个驸马之下的陪衬！
冷汗从我的后背渗出来。
伤口一阵剧痛。
但比起伤口更痛的，是周猛接下来的心声——
上辈子将军求了赐婚，皇上大喜，当场应允。可公主嫁进沈家不到两年，就和萧逸联手，罗织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我的手开始发抖。
沈家满门抄斩——三百七十二口人，从老太爷到刚满月的小侄子，一个没留。
三百七十二口。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看到了沈家祠堂前的那条青石路，铺满了鲜血。
连马厩里刚下驹的那匹枣红马都被一刀劈了！说是通敌的证据藏在马鞍里！
马都不放过？！
将军是最后一个死的。行刑那天，公主在城楼上看着，旁边站着萧逸。两个人有说有笑。
有说有笑。
我为她挡了三刀。
她看着我被砍头，有说有笑。
周猛的心声还在继续——
我重生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将军，求你了，别求赐婚！千万别！这婚一旦赐下来，沈家就是个死局！
重生。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