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将军出征归来，带回一个绝色女子。
满京城都在传，那是他心底深藏已久的白月光。
婆母当众甩了我一巴掌，说我德不配位，该让出正妻之位。
小姑子笑嘻嘻地搬着嫁妆，说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属于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可我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个冷面将军的心声——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小心肝好像要生气了，为夫错了，为夫这就把提出这个馊主意的姜参军斩了！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好家伙。
这满府上下都想看我死，结果真正慌得要命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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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念卿。
三个月前，我嫁进了褚将军府。
说"嫁"，其实不太准确。
准确地说，我是被塞进花轿里的。
原本要嫁过来的人是我姐姐，沈婉柔。
她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贤淑，人人称赞。
而我，不过是沈家不受宠的庶女。
成婚前三天，姐姐忽然"失踪"了。
我娘——也就是我的嫡母，把我从柴房里拽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嫌弃的目光几乎要把我吞了。
「就你这副模样，也只能将就了。」
「记住，进了褚家，你就是沈婉柔。」
「敢说一个不字，你那个卖豆腐的生母，明天就从沈家消失。」
我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手。
说实话，嫁给将军，怎么也比待在沈家强。
至少不用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全家人烧水。
至少不用被嫡母罚跪在雪地里，只因为弟弟摔碎的花瓶。
至少不用眼睁睁看着我娘被打。
所以我没有反抗。
我盖上红盖头，坐进了本不属于我的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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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那日，褚衍没有回来。
他在边关打仗，婚事是圣上赐的，不可违抗。
拜堂时，新郎的位置放着一只公鸡。
是的，一只公鸡。
我跟一只公鸡拜了天地。
婆母周氏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我听到了她的心声。
一个庶女也配进我褚家的门？沈家真是欺人太甚！
等衍儿回来，我一定让他休了这个女人！
我默默垂下眼。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我就是那个"不配"的人。
不配吃桌上的饭，不配穿新衣裳，不配读书写字，不配被人好好对待。
我以为嫁到褚家，好歹能有口热饭吃。
现实告诉我，我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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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安排我住在将军府最偏僻的院子里。
那院子叫"枯荷苑"。
名字就够晦气的了。
院子里只有两个粗使丫鬟，一个老得耳背，一个懒得离谱。
被褥是旧的，桌椅是缺腿的，窗户的纸糊了又破，破了也没人来修。
而将军府的小姑子褚婉宁，住的是"锦绣阁"。
三进三出的院子，十二个丫鬟伺候，月月有新衣裳，天天有燕窝喝。
她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地走进枯荷苑。
她捏着帕子，看了看四周破败的陈设，笑了。
「嫂嫂，你这住的地方，比我们家下人房还不如呢。」
她的心声比说出来的话更难听。
切，不过是个冒牌货，也敢坐将军夫人的位子？等哥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去！
我笑了笑，没接话。
她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嫂嫂怕是不知道规矩吧？在我们褚家，媳妇每天要给婆母请安、端茶、捶背。」
「对了，还有抄经。母亲信佛，你每天抄十遍《心经》，抄完送过去。」
每天十遍《心经》？
那**密密麻麻一大篇，抄十遍？
我的手还有冻疮呢。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褚婉宁挑了挑眉。
她大概觉得我很好欺负。
她没猜错。
我确实好欺负。
至少……目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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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家的前三个月，我过的日子跟在沈家没什么两样。
天不亮就起来给婆母请安。
请完安就开始干活——打扫佛堂、抄写**、给婆母煎药、伺候小姑子的衣食起居。
对，你没看错。
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在伺候小姑子。
褚婉宁说：「哥哥不在，嫂嫂理应照顾好家里每个人，这是妇德。」
婆母说：「婉宁说得对，你既然进了我褚家的门，就得守我褚家的规矩。」
她们的心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