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京城臭名昭著的"母夜叉"沈云栀。
直到十八岁，依旧无人敢求娶。
继母逢人就叹气：「云栀这孩子，性子太野了，我实在管不住。」
父亲则冷着脸说：「丢尽沈家的脸，不如当初就不该生下来。」
同父异母的妹妹沈云瑶，柔柔弱弱躲在继母身后，眼里全是得意。
可谁都不知道，我这一身"恶名"，全拜她们母女所赐。
那日，安国公夫人亲自登门提亲，我立即婉拒。
「我性格不好，怕不小心动手。」
夫人却拉着我的手，笑意盈盈。
「实不相瞒，我家那个纨绔得很，你若能治得了，不打死就行。」
于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我成了林相宜的世子妃。
都城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被休。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等来的不是休书，而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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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沈云栀，尚书府嫡长女。
亲娘在我五岁那年病逝。
娘走的那天，外头下着大雪，满院缟素。
父亲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说这辈子再不会娶。
那时候我年纪小，信了。
娘头七还没过，父亲就把姨娘扶了正。
新继母姓柳，原是我娘身边的陪嫁丫鬟。
她进门那天，穿着大红嫁衣，笑得花枝乱颤。
我站在灵堂前，看着**牌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继母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云栀乖，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了。」
我没说话。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我不知道，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给我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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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进门半年，生了个女儿。
就是沈云瑶。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变了。
我的院子从正房东厢，搬到了后院最偏僻的角落。
丫鬟从四个裁到一个，月例银子减了一半。
饭菜从四菜一汤变成了清粥咸菜。
我去找父亲说，他正抱着刚出生的云瑶，头也不抬。
「你继母操持整个府上，难免顾不过来，你是姐姐，多担待些。」
我说好。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我错了。
忍让，从来不会换来善意，只会换来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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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时候，继母第一次动手打我。
原因是云瑶摔倒了。
她自己跑着玩绊倒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但继母一口咬定是我推的。
「沈云栀！你居然对妹妹下手！**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说：「我没推她。」
继母一巴掌扇过来，我半边脸都肿了。
「你还敢顶嘴！」
父亲闻声赶来，看了看坐在地上哭的云瑶，又看了看我。
他叹了口气：「云栀，跟**妹道个歉。」
「我没有推她。」
父亲的脸沉了下去：「让你道歉就道歉，啰嗦什么？」
我咬着牙，一个字没说。
那天晚上，我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膝盖跪在碎瓷片上，血顺着裙摆往下淌。
身边唯一的丫鬟阿蘅偷偷给我上药，哭得比我还厉害。
「小姐，咱们不忍了吧。」
我擦干眼泪：「忍。」
「等我长大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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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八岁，我开始跟着府里的武师傅偷偷学武。
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理想，纯粹是为了——下次挨打的时候能挡一挡。
武师傅姓常，是娘在世时请来护院的老人。
他看着我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学这个，是要吃苦的。」
我说：「我不怕吃苦，我怕挨打不能还手。」
常师傅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每天天不亮，我就起来扎马步、练拳、耍棍。
北风呼啸的冬天，大雪没过脚踝的清晨，三伏天暴晒的正午。
一天不落，整整练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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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我十二岁那年。
云瑶的一个小跟班，在学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我。
「听说沈家大小姐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穿的都是二小姐不要的。」
「啧啧，嫡女混得还不如个庶女，真是笑死人了。」
我攥紧了拳头。
那一瞬间，常师傅教我的"收力"、"隐忍"全都抛到了脑后。
我一拳打过去，直接把那丫头打趴在地上。
然后顺手把旁边笑得最大声的另一个，也揍了。
学堂炸了锅。
消息传回府里，继母跪在父亲面前哭得梨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