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将军出征三年，凯旋那日，万人空巷。
我身为将军夫人，换上最隆重的礼服，在府门前等了整整一天。
然后我看见他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满京城都在窃窃私语——那就是将军心底深藏已久的白月光。
婆母当着整个将军府的面，拉着那女子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你回来就好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怜悯与嘲讽。
可就在这一刻，我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小心肝好像要生气了，为夫错了，为夫这就把提出这个馊主意的柳若烟斩了！
我愣住了。
这是……将军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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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蘅芜，嫁入褚家已经四年。
将军褚北辰出征前，我们成婚不过一年。
那一年里，他待我极好。
好到整个京城都说，褚将军娶了个克妻命的扫把星，偏偏还宠上了天。
可他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里，婆母褚老夫人对我的态度，翻天覆地。
新婚那年，她笑着拉我的手：「蘅芜啊，北辰能娶到你，是他三生有幸。」
褚北辰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变了脸。
「沈氏，将军不在府中，你这个做媳妇的，每日晨昏定省不能少。」
于是我每天卯时起身，去婆母院中请安。
无论刮风下雨，无论身体抱恙。
有一次我高烧不退，丫鬟碧桃替我去告了个假。
婆母当天就把碧桃发卖了。
「一个丫鬟，也配替主母做主？沈氏，你连下人都管不好，如何管这个家？」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缺过一天的晨昏定省。
三年里，将军府的中馈，我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婆母从来没有夸过我一句。
她嘴边念叨最多的，是另一个名字——柳若烟。
「若烟那孩子啊，从小就跟北辰青梅竹马。」
「要不是她当年随父出征失了踪迹，这将军夫人的位子，怎么着也轮不到你。」
「你啊，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低着头不说话。
不是因为我软弱。
而是我知道，在这个时代，忍耐是唯一的武器。
至少，我曾经这么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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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日子不算好过，但也不算最难。
真正难的，是大伯母。
褚家大房的当家主母，魏氏。
她是个笑面虎，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处处使绊子。
「弟妹啊，这个月府里的账目好像对不上呢。」
她每次查账，总能挑出毛病。
不是说米铺多报了银子，就是说绸缎庄少送了料子。
而每一笔，都是她暗中动的手脚。
我知道，但我不说。
因为婆母永远站在她那边。
「沈氏，你管个家都管不明白，要你何用？」
我默默地把亏空补上，从自己的嫁妆里贴。
三年，我的嫁妆，被贴进去了整整三千两。
碧桃被发卖后，我身边只剩下一个小丫鬟，叫青杏。
青杏心疼得直掉眼泪：「夫人，您不能再这样了啊。」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青杏不懂我的意思。
但我很清楚——
我在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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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出征的第三年，京城忽然传出一个消息。
说褚将军在北疆救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正是当年失踪的柳若烟。
传言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褚将军对柳若烟一见如故，日日带在身边。
有人说，两人在军帐中同进同出，根本不避嫌。
还有人说，褚将军写了家书，要让柳若烟进门做平妻。
京城的贵妇圈炸了锅。
每次我出门赴宴，总有人阴阳怪气。
「沈夫人，听说将军要带人回来了呀，你可想好怎么办了？」
「哎呀，人家那是青梅竹马，你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能比吗？」
「我看呐，沈夫人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微笑着喝茶，不接话。
回到府里，婆母却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沈氏，你听说了没？若烟找到了！北辰要带她回来！」
她激动得像过年一样。
「你赶紧把西院收拾出来，要最好的家具、最好的摆件，若烟回来了，不能亏待了她。」
我说：「母亲，西院是将军府的客院，规格不宜太高。」
婆母脸上的笑当场就冷了。
「我让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