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大哥是双生子。
就因为他比我早出生一刻钟，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神灵，受万民叩拜。
而我沈昭，不过是神灵的影子，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备胎。
重生之后，他拿剑指着我的眉心，要我替他去做那个孤苦无依的神灵。
他要娶嫡公主，要享荣华富贵，要把我踩在脚下。
我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答应」了。
心底却泛起阵阵冷笑——
大哥，这一天，我整整等了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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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叫沈昭，沈家次子。
我的大哥叫沈明。
我们是双生子，同一个母亲，同一天降生。
可命运从不讲究公平。
那一年，天象异变，紫微星坠入沈家祖宅。
大国师掐指一算，说沈家长子乃神灵转世，当受万民供奉。
仅仅因为他比我早出生一刻钟。
从那天起，沈明被迎入神殿，穿金缕神袍，食百味供果，日日有信徒跪拜。
而我被扔回沈家偏院，连个像样的仆从都没有。
父亲说：「昭儿，你要理解，你大哥是神灵，整个沈家的荣耀都系于他一身。」
母亲说：「昭儿，你大哥在神殿清苦，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添乱。」
清苦？
我七岁那年偷偷溜进神殿，看见沈明坐在铺着锦缎的莲台上，身边跪着十二个侍者。
他手里端着羊脂白玉碗，里面盛的是用灵泉煮的莲子粥。
而我那天的晚饭，是厨房剩的冷馒头。
我站在殿门口，被守卫一脚踹翻在地。
沈明从高台上往下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把他赶出去，神殿不许闲人靠近。」
闲人。
亲弟弟，在他眼里是闲人。
我被拖出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石阶上，血流了一地。
没人管我。
回到偏院，我自己撕了衣裳包扎伤口。
那年我七岁，第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投胎早一刻钟，就能决定你是神还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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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沈明做了神灵之后，沈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父亲从一个边陲小官，一跃成为京城三品大员。
母亲成了诰命夫人，出入宫廷，风光无限。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沈明。
所以沈家上下，对沈明的态度只有一个字——跪。
而对我的态度，也只有一个字——滚。
我九岁那年，族里的堂兄沈裕打了我一顿。
原因是我不小心碰了他新得的玉佩。
他骑在我身上，一拳一拳地砸我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姓沈？」
「你大哥是神灵，你不过是个废物！」
「要不是你和神灵长得一模一样，沈家早把你扔了！」
我鼻青脸肿地回到偏院，母亲正好路过。
她看了我一眼，先是皱眉，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你怎么又惹事了？」
又。
好一个"又"字。
我说：「是沈裕先打的我。」
母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堂兄也是一时玩闹，你一个男孩子，别这么小气。」
「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懂事，我也不用**么多心。」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告状了。
告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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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沈明十二岁那年，已经是整个大魏最受尊崇的神灵。
他的神殿扩建了三次，占地比皇宫的偏殿还大。
各地送来的供品堆积如山，金银珠宝、灵药奇珍，数不胜数。
而成为神灵的代价，据说是——
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这是神灵的铁律，也是大国师定下的规矩。
神灵不可动凡心，不可娶妻，不可生子。
否则天罚降临，祸及苍生。
我当时觉得，这大概是老天爷对他唯一的惩罚了吧。
你可以拥有万人跪拜，但你永远不能拥有一段真心。
挺好的。
起码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丝公平。
可我错了。
沈明十五岁那年的祈福大典上，嫡公主姜令仪代替皇帝前来祭拜。
她穿着鹅**的宫裙，头戴珠翠，站在大殿正中。
日光穿过殿顶的琉璃瓦，落在她的脸上。
沈明就是在那一刻，看了她第一眼。
然后，万年不变的神灵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动心了。
我当时站在殿外的角落里，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看姜令仪的眼神，和我每天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