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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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
鞭炮齐鸣，宾客满座。
我穿着那件旧嫁衣，盖着红盖头，在喜堂里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新郎没有来。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的手指越攥越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少爷……少爷他跑了！」
「和苏家二小姐……一起跑的！」
满堂哗然。
我掀开红盖头，看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有震惊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嗤笑的，有同情的。
但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陈世安的母亲——镇北侯夫人，率先开了口。
「呵，什么名门嫡女，连自家妹妹都管不住，竟让妹妹勾走了自己的夫君。」
「如此无能，我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爹苏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他跨步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声音清脆得像鞭子炸响。
「都怪你！都怪你不争气！平时就不知道讨世安欢心，现在好了，人跑了，你满意了？」
我的脸**辣地疼，嘴角渗出了血丝。
可最疼的不是脸，是心。
刘氏站在一旁，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哎呀，老爷别生气了，婉柔那孩子也是被陈公子的深情感动了，年轻人嘛，做事冲动……」
她的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我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那所谓的亲事就是一个局。
刘氏让我嫁陈世安，是为了苏婉柔铺路。
让我先过门做正妻，再让苏婉柔「感天动地」地和陈世安私奔，制造一出「真爱胜过一切」的佳话。
到时候陈家休妻，苏婉柔名正言顺地嫁过去。
而我，就是那个被丢弃的踏脚石。
好算计。
真的好算计。
我站在喜堂中央，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
我忽然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乎我。
亲爹不疼，继母陷害，妹妹抢夫，未婚夫弃我而去。
我活着，有什么用呢？
我的目光扫过喜堂里那条白绫——
就在这时。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半透明的字。
这虐文女主不会是想自尽吧？
我一僵。
什么？
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没有人嘴唇在动。
那行字就悬浮在我眼前，像水中的波纹一样轻轻荡漾。
紧接着，更多的字符涌了出来——
不会吧，不会吧，网友的乳腺也是乳腺啊！算了，我还是赶紧找本大女主拯救一下乳腺吧。
我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什么乳腺？什么网友？
但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在远处看着我的一切，并且为我着急。
话说要是大女主，这会儿已经重新换了个男人入洞房了吧！
换……换个男人？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还能这样吗？
不是，姐妹，你站在喜堂里不动，那些人就能放过你了？看看你爹那个嘴脸，一会儿肯定让你给陈家赔不是。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我不知道什么是单车，也不知道什么是摩托。
但我听懂了一件事——
等死不如搏命。
我深吸一口气。
双腿还在抖，但牙关咬得咯咯响。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因为喜堂的寂静而格外清晰。
「现场诸位，可有人……愿娶我？」
全场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炸了。
「这苏家大小姐怕不是疯了吧？」
「被人甩了当场征婚？哈哈哈哈，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事！」
「不知羞耻！」
我爹苏明远的脸都绿了。
「你——你给我闭嘴！苏锦瑟你疯了吗？你要把苏家的脸丢尽吗？！」
刘氏在旁边煽风点火：「老爷，我早说这丫头脑子不正常，当初就不该——」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那个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刮过枯枝。
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本王愿娶苏锦瑟为妻。」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喜堂门口。
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逆光而立，肩宽腿长，五官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往前迈了一步，光线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