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那天。
那个改变一切的那天。
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舔毛了。
猫不舔毛，就像人不洗澡一样难受。
毛发打结，皮肤发*，浑身上下像被蚂蚁爬过一样。
我实在忍不住了。
趁沈渡出门上班，我偷偷从杂物间溜出来，找了个阳光充足的角落，开始舔毛。
阳光暖暖的，舌头梳过毛发的感觉让我舒服得眯起了眼。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我**地多舔了一会儿。
就是这「一会儿」，要了我的命。
门锁响了。
我以为是沈渡提前回来，吓得赶紧往杂物间跑。
但来不及了。
门开了。
进来的不止沈渡，还有林念慈。
她今天穿了一条鹅**的连衣裙，挽着沈渡的胳膊，笑得甜蜜。
然后她看到了我。
看到了满地的猫毛。
林念慈的脸色「唰」地白了。
「沈渡！你家怎么有猫？！你不是说没养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沈渡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惊慌，不是愧疚。
是愤怒。
是那种，被我毁了计划的愤怒。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拎住我的后脖颈。
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掐得我疼得「喵」了一声。
「不知哪钻进来的猫，我把它扔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走到门口，用力一甩。
我被扔了出去。
摔在走廊的地砖上，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
门在我身后关上。
「嘭」的一声。
我听到里面传来他安慰林念慈的声音：「念慈别怕，可能是窗户没关好跑进来的野猫，我已经扔了。」
「真的只是野猫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养猫，我知道你过敏。」
说得多好听啊。
三年。
三年的陪伴。
在他嘴里，我变成了「不知道哪钻进来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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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了暴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等我反应过来，全身已经湿透了。
刚舔好的毛发一缕一缕贴在身上，黄泥从脚下漫上来，糊了我一身。
我蹲在小区花坛边上，雨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座城市很大，可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我的。
我曾经以为沈渡的家就是我的家。
原来不是。
我从来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
我浑身发抖，四只爪子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有几个路人从我身边经过，撑着伞，低头看我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没有人停下来。
就像沈渡说的，我只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钻进来的野猫。
谁会在意一只野猫的死活呢？
我把头埋进前爪里，闭上了眼睛。
算了。
淋就淋吧。
反正也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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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狼狈啊，小猫。」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
雨忽然停了——不是真的停了，是有人把伞罩在了我头顶。
那个人半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伸向我。
月白色的衬衫袖口被雨水打湿了一截，但他好像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一种浅琥珀色，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像猫。
不对，比猫还好看。
「跟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
「别怕，我家没有白月光，不过有三文鱼。」
他说完，把伞递到左手，右手轻轻把我从泥水里捞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不是沈渡那种拎后脖颈的粗暴方式，而是用整个手掌托住我的身体，把我揣进了怀里。
衬衫被我弄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泥印子，不但没有嫌弃，反而笑得更开了。
「这衬衫本来就不好看，弄脏了正好扔。」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怀里，忽然觉得好暖。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