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学暑假回家，我妈刚生了弟弟。
我推开产房门，却看见伯母裹着被子，抱着一个襁褓匆匆往后门跑。
她脸上的慌张，像是做贼心虚。
我当时没声张，只是趁夜里所有人都睡着，悄悄将两个孩子掉了包。
二十三年后，弟弟婚宴上，一个骨瘦如柴、满脸菜色的男人带着一家子冲进酒店大堂。
他跪在我面前，嚎啕大哭：「大姐，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而坐在主桌上那个西装革履、被我爸妈捧在手心的「弟弟」，脸色瞬间白了。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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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若棠，家住江北老城区，一个重男轻女到骨子里的家庭。
我妈怀弟弟那年，我刚考上省城的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爸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正蹲在院子里给我妈熬鸡汤，嘴里念叨着：「这胎一定是个儿子，老秦家的香火就靠他了。」
我妈挺着大肚子坐在躺椅上，满脸幸福地摸着肚皮。
她回头瞥了我一眼：「若棠，学费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家里的钱要留着给弟弟。」
我说：「妈，弟弟还没出生呢。」
她瞪了我一眼：「没出生怎么了？他以后要上学，要娶媳妇，要买房，哪样不要钱？」
我不敢再说了。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个家里，我是多余的。
我的学费是自己打工攒的。
高中三年，我白天上课，晚上去快餐店刷盘子。
手上的冻疮年年复发，到现在还留着疤。
而我堂哥秦若川——伯父家的儿子，跟我同龄，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伯父家条件好，在市里开了两家建材店。
秦若川从小穿名牌，上私立学校，寒暑假出国游学。
每次过年聚在一起，伯母总爱在我妈面前炫耀。
「若川这次期末又考了年级前十，学校老师说他有出息着呢。」
我妈就会拼命附和：「那可不，若川从小就聪明，像**。」
然后她会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我：「你看看人家若川，再看看你，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我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不说。
但我心里清楚，秦若川的成绩全是花钱买的。
他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
而我，年年全校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
可这些，在我爸妈眼里，一文不值。
因为我是女儿。
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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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暑假，我**预产期到了。
我请了假回家照顾她。
七月十五号晚上，我妈在县医院顺产，生了个男孩。
七斤六两，白白净净，哭声响亮。
我爸激动得在走廊上来回踱步，逢人就发烟：「儿子！是儿子！老秦家有后了！」
我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我妈虚弱却满足的笑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生我的时候，据说只看了一眼，就把脸扭过去了。
接生的护士说：「是个闺女。」
我妈当场就哭了，不是喜极而泣，是失望透顶。
但这次不一样了。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
那天夜里，所有人都沉浸在添丁的喜悦中。
我守在病房里照顾我妈和刚出生的弟弟。
凌晨两点，我起来给弟弟换尿布。
走廊的灯昏暗，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从隔壁病房闪出来。
我定睛一看——是伯母。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脚步匆忙地往楼梯口走。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伯母？」
她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恐。
「若、若棠？你怎么还没睡？」
「我起来给弟弟换尿布。伯母你抱的是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襁褓藏到身后：「没、没什么，我朋友家的孩子，我帮忙抱一下。」
然后她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伯母为什么半夜出现在妇产科？
她抱的那个孩子是谁的？
我快步走回病房，掀开弟弟的被子——
弟弟还在。
但他手腕上的识别带，上面写着的名字，不是我**名字。
是——「张秀芬」。
我妈叫秦李氏。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我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
伯母把我**孩子抱走了，放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过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