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收笔利息，就现在------------------------------------------。，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宿舍。他双手乱抓，指甲在桌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两条腿拼命蹬踹，把椅子踢翻在地。泡面桶歪倒，汤水和面条糊了他满头满脸，一股老坛酸菜的味儿混着热气蒸腾开来。，没松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嘴张了张，一个字没敢说。，萧辰才松手。，捂着脸翻滚，嚎得嗓子都劈了：“萧辰****！你疯了！***疯了！”，看着他。，两个鼻孔都在往外淌血，混着泡面汤，整张脸狼狈得不成样子。他一边嚎一边往后蹭，后背撞**架才停下来。他抬头看见萧辰的眼睛，嚎声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不是冲动，甚至不是杀气。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萧辰，我姑妈可是教务处——闭嘴。”，**却真的闭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你钱包呢？”
**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床头柜。萧辰顺着他的目光走过去，拉开抽屉，找到了一个棕色的长款钱包。打开，现金两千三百块，两张***，一张信用卡，还有一张学生证。
萧辰把现金全抽出来，折好，塞进自己口袋。***和信用卡他看了一眼，也收了起来。
“密码。”
“你、你**——”**刚喊出半句，看见萧辰站起来朝自己走了一步，立刻改口，“六个零！都是六个零！”
萧辰点了点头。
他走回自己床边，拿起那罐捏瘪了半截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口。碳酸的气泡还顶嗓子，凉的，甜得发腻。他喝得很慢，把一整口都咽下去，才重新开口。
“你还记得上个学期的事吗？”
**茫然地看着他。
“你让我帮你写论文，我没答应。”萧辰说，“后来你去辅导员那儿举报我，说我在宿舍搞**。”
**脸色变了。
“那次你拿了我三千押金，说是创业项目，结果全买了游戏装备。”萧辰的语气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找你要钱，你说你姑妈是教务处的，让我以后注意点。”
这些事情，每一件他都记得。
前世他就是个农村考出来的穷学生，没**，没脾气，遇事只会忍。**吃准了他这一点，把他当狗一样使唤了整整三年。带饭、签到、写作业、借钱不还，末了还嫌他不够听话。
末世第一天，**把他推进丧尸群里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
他在丧尸堆里滚了半个小时才爬出来，浑身是伤，左肩被咬掉一块肉。后来才知道，觉醒异能的人不容易被感染，他挺过来了，活下来了，然后用了十年走到九阶战神的位置。
但那个没觉醒异能的萧辰呢？
早就烂在丧尸肚子里了。
萧辰把可乐罐搁在桌上，走到**面前。
“我刚才哭过。”他指了指自己还泛红的眼眶，“你看见了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只觉得头皮发麻，拼命摇头。
“哭完了，才发现我以前真窝囊。”萧辰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怎么就忍了你这么久呢？”
他抬起脚，踩在**的小腿上。
“这一脚，是替那个被你推进丧尸群的萧辰还的。”
咔吧。
清脆的骨折声。
**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萧辰顺手从桌上扯了条毛巾塞进了嘴里。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腿——胫骨从中间断成两截，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白森森的断茬顶在皮肤底下，血从皮下渗出来。
**额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鼓得像要炸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嚎，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狗。
萧辰收回脚，转身收拾东西。
他把**的手机、平板、手表全装进自己书包，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一块不知道哪来的劳力士，还有一条金链子。他掂了掂，也塞进包里。
另外两个室友缩在各自床上，大气都不敢喘。
萧辰收拾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塞着毛巾，一条腿扭曲变形。泪水糊了满脸，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他还在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像在求饶，又像在咒骂。
“你的命先留着。”
萧辰拧开门把手，淡淡地丢下一句。
“等过几天，你会觉得我现在不该只踩断你一条腿。”
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周刚结束，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暑假的宿舍楼空空荡荡，只有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在头顶一闪一闪。
萧辰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背上有泡面汤溅上的红印，一小块，还在发烫。指尖沾了一点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的。他端详了一阵这只手，手心手背翻了两遍，然后握成拳，又张开。
这只手现在是干净的。
前世这个时候，它连鸡都没杀过。
萧辰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下楼的时候，他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套现，囤物资，改造堡垒。每一个步骤的时间节点都精确到了分钟。前世他经历过，所以知道哪些坑不能踩，哪些人不能信。
还有苏沐雪。
还有萧玥。
这一世，他谁都不会再弄丢了。
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七月的阳光兜头砸下来。热风灌进领口，蝉鸣声一浪接一浪，远处操场上有几个人在打篮球，篮板被砸得咣咣响。
旧世界最后的下午。
谁也不知道，头顶这片蓝天，再过不到三天，就要变成红色的了。
萧辰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边那朵厚重的积雨云，掏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喂，王经理吗？我看中了一套郊区的别墅，今天下午能看房吗？”
他的声音平稳，随意，像一个趁着暑假想租个好地方打游戏的大学生。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4点31分。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71小时29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