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见面，他低眉顺眼藏了刀------------------------------------------，定在了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刘梅把嵇宁砚拉到镜子前，前前后后打理了半天，嘴里不停念叨：“头发梳整齐点，别垂着头跟个受气包似的，见到戚总，嘴甜一点，别半天憋不出一个屁！还有，戚总最讨厌别人耍心机，你就乖乖的，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自作聪明，知道吗？”，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应着，乖得不能再乖。，心里既放心又不屑。放心的是这孩子绝对不会乱说话惹事，不屑的是，果然是个没骨头的软蛋，随便拿捏。，嵇宏业一家三口，腰杆都没挺直过，脸上全是讨好的笑。。，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没点燃，就那么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眉眼深邃，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就压得整个包厢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也是一脸严肃，目光扫过嵇家一行人，最后落在了走在最后面的嵇宁砚身上。，点头哈腰地打招呼：“戚总！久仰久仰，我是嵇宏业，这是我内人刘梅，儿子明轩，这就是我侄子，嵇宁砚。”，就把嵇宁砚往前推了一把。，站稳身子，依旧垂着眸，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看起来温顺又无害。，戚凛戈都没看嵇宏业一家三口一眼，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嵇宁砚身上。
那目光太有穿透力，像带着钩子，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都看穿。
包厢里静得可怕，嵇宏业一家三口的冷汗都下来了，生怕戚凛戈突然反悔。
终于，戚凛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直直地砸向嵇宁砚：“你就是嵇宁砚？”
嵇宁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怯意：“是，戚总。”
“愿意和我联姻？”戚凛戈又问。
嵇宏业在旁边急得不行，不停给嵇宁砚使眼色，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结果嵇宁砚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垂着眸道：“嗯，听家里的安排。”
这话一出，嵇宏业一家三口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就在这时，戚凛戈突然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往前走了两步，就站在了嵇宁砚面前。巨大的身高差，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嵇宁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的气息。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戚凛戈微微俯身，凑到了嵇宁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是吗？我怎么看着，你眼里一点愿意的意思都没有？”
嵇宁砚的指尖，猛地捏紧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瞬间提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观察力，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他明明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好了，连眼神都没露出来一点破绽。
但他只慌了不到半秒，就立刻稳住了心神。
他微微抬了抬眸，撞进了戚凛戈深邃的眼底。那里面带着点玩味，带着点审视，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嵇宁砚的眼睛干干净净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怯懦，声音轻轻的，甚至带着点委屈：“戚总说笑了，我没什么不愿意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戚凛戈的左手手腕。
那里戴着一块定制的腕表，表盘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徽标。
和他口袋里那张车祸照片上，模糊的徽标，一模一样。
一瞬间，嵇宁砚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冷光，快到连戚凛戈都没抓住。
戚凛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想从里面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可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汪清泉，看不出半点算计。
最后，他直起身子，收回了目光，嗤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转头看向旁边大气不敢喘的嵇宏业，丢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行，下周挑个日子，领证。”
一句话，让整个包厢的人都懵了。
嵇宏业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的笑：“哎！好！好！戚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妥当！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戚凛戈没再理他，目光又落回了嵇宁砚身上，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嵇二少，别让我失望。”
嵇宁砚依旧垂着眸，温顺地应了一声：“好，戚总。”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戚凛戈。
果然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