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神的时候往上贴。上次我请了两天假带念念看医生，回来就发现她主动揽了我手上的一个客户，还跟程远说"舒晚最近太辛苦了，我帮她顶一顶"。
程远当场就夸她有团队精神。
我把报销单翻了两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季沉骨折的事，公司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韩玥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下午开例会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一开口就是："舒晚，听说你老公住院了？严重吗？"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没事，小手术。"
"那你多注意休息。"韩玥冲我笑了一下，"明致那个执行方案工程量不小，你要是忙不过来，随时喊我。"
程远在主位上端着杯子，没吭声，但那个眼神扫过来的意思很明确：他在观察。
"不用。"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已经排好了时间表，下周一出初稿。"
韩玥收了笑，低头记东西，笔尖在本子上划得挺重。
散会后宋意拽着我去茶水间。
"韩玥今天那话你听出来了吧？"
"听出来了。"
"她就是在程总面前表态。你现在家里的事一摊开，她就有理由往上凑了。"宋意压低了声音，"你自己心里有数，这几天别再请假了。"
"我知道。"
晚上八点，我还在公司改执行方案。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走廊上保洁阿姨推着拖把桶经过。
手机响了，是念念。
"妈，你今天还不回来吗？"
"快了，你先吃。"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奶奶今天去医院陪爸爸了，没人做饭。"
我揉了一下太阳穴："自己点个外卖好不好？妈妈回来给你钱。"
"我知道了。"
她挂了。
我放下手机，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排期表，忽然什么都不想干了。
可我不敢停下来。
韩玥在后面盯着，程远在上面看着，明致的案子压着。
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出任何空隙。
**章
季沉住院第五天。
我每晚下班后绕去医院待半个小时再回家。不是出于关心，更像是某种惯性，一种"我应该去"的责任感驱使着我。
每次去，场面都差不多。
赵兰芝坐在陪护椅上削水果，看到我进来冷着脸不说话。季沉半靠着床头，翻一本翻了很多遍的书，抬头跟我对视一秒，就低下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医生怎么说？"
"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
然后沉默。
三个人待在一间十来平米的病房里，谁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赵兰芝最先受不了。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她削着苹果，没看我，"念念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
"我再坐一会儿。"
"坐什么坐？"赵兰芝终于抬了头，"坐在这边玩手机？你要真想待就早点来，别每次卡在探视结束前二十分钟出现，打个卡一样。"
"妈。"季沉开口了，声音低。
赵兰芝看了他一眼，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没再说话，但嘴角绷得很紧。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
病房门开着一条缝，走廊里有家属推着饭车走过去，饭菜的味道飘进来，混着消毒水，说不上难闻，但让人胃里发紧。
"你明天来不来？"季沉忽然问。
我抬头看他。
他没看我，盯着手里的苹果。
"来。"
"不用强求。"他咬了一口，"我又没让你来。"
"我自己想来的。"
他没回话，也没接着吃，把苹果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九点离开的医院。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住院楼。三层306那扇窗亮着灯，窗帘没拉，但我看不清里面的人。
回家路上，宋意发来消息："韩玥今天给程总发了一份关于明致项目的备选方案，说是以防万一准备的。程总没回她，但也没拒绝。你小心。"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上，盯着前面的红灯。
这边家快散了，那边工作也有人惦记。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没回消息。
第五章
周末，我在家陪念念。
她坐在书桌前写卷子，我在客厅整理明致的执行方案。
中午我下了碗面，喊她出来吃。
她端着碗坐下来，挑了两筷子，放下了。
"妈，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