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敲钟上市那天，老家发小拦住我，问我怎么还不回去娶林晚棠。
她说我来深城打工三年，只是在攒八十八万彩礼。
攒够了，就该跪着回去认错。
可她不知道，我把彩礼钱投进了公司。
如今远舟科技市值百亿，她还在原地等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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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舟科技在港交所敲钟那天，我刚从台上下来，老家发小周齐就冲到了我面前。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媒体马甲，脖子上挂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临时证，手里还举着手机。
“江砚，你疯了吧？”
他声音很大，旁边几个投资人都停下了脚步。
我看了他三秒，才认出来。
“周齐？”
他咬着牙，上来就抓我胳膊。
“你还认得我啊？那你还记不记得林晚棠？”
我身后的秘书脸色一变，纪南枝抬了抬手，示意安保别动。
今天是远舟上市第一天，媒体、券商、投资人全都在，动静太大不好看。
周齐显然没这份顾虑。
他瞪着我，眼里全是替天行道的光。
“晚棠等了你三年！”
“她说你出来打工攒彩礼，攒够八十八万就回去娶她。”
“结果你在这敲钟？***还装成上市公司老板？”
旁边有人低声问：“**，这位是？”
我把香槟杯递给纪南枝，语气很淡。
“老家同学。”
周齐愣了一下，像是被我这四个字刺到了。
“老家同学？江砚，你现在摆什么谱？”
“林晚棠可是你谈了八年的女朋友！”
“你们从高中到大学，谁不知道你非她不娶？”
“她家当初没嫌你穷，只是要了八十八万彩礼，车房也没让你一次到位。”
“你一个男人，攒点钱怎么了？”
我差点笑出声。
“没让我一次到位？”
周齐理直气壮。
“彩礼八十八万八，市中心三居首付，房本加晚棠名字，给她弟弟二十万创业款，这些哪家姑娘不提？”
“林家在咱们那算有头有脸，她肯等你三年，已经很给你面子。”
他说着又指向我胸口的上市纪念胸针。
“你混成这样了，怎么不回去？”
“你有钱敲钟，没钱娶她？”
我看着他。
这话听起来太熟悉了。
三年前，林晚棠站在我家楼下，也这么问过我。
“江砚，你有钱做什么破公司，没钱给我安全感？”
“你少投点服务器，少招两个人，彩礼不就有了？”
那时候我口袋里只有十七块零钱。
***里最后的六万三，刚转给了云服务商。
我坐在出租屋楼梯间，吃一份冷掉的炒粉，听她在电话那头哭。
她哭着说她没错。
她说女人青春就那几年。
她说我不肯给彩礼，就是不爱她。
我当时还想解释。
解释公司融到天使轮就好了。
解释那套算法已经跑通了。
解释远舟会活下去。
后来我发现，解释只会让她觉得我在找借口。
我收回思绪，伸手把周齐的手指拨开。
“周齐，你来港城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嗓门更大。
“我就是看不惯你！”
“晚棠那么好的女人，被你耽误了三年。”
“她为了你拒绝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陆怀川追她追得全城都知道，她都没答应。”
“她说你早晚会回头。”
“她连订婚那天的戒指都留着！”
纪南枝在旁边笑了声。
不大，却刚好让周齐听见。
周齐立刻看向她。
“你笑什么？”
纪南枝穿着白色西装，脖子上挂着远舟联席财务官的胸牌。
她今天替我挡了七轮酒，眼尾有点红，可眼神很清醒。
“我笑你挺适合当传声筒。”
周齐脸一黑。
“你谁啊？”
纪南枝往我身边站近了半步。
“纪南枝，远舟科技CFO。”
她停顿一下，补了一句。
“也是江砚的未婚妻。”
周齐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未婚妻？”
他回头看我，眼珠都要瞪出来。
“江砚，你还有脸找未婚妻？”
“晚棠还在等你攒彩礼！”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路演后的闭门会要开始。
今天签的每一份协议，都比周齐的愤怒值钱。
“她愿意等，是她的事。”
“我没让她等。”
周齐冷笑。
“你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当初你追晚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