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有注意到，校门对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轿车。
车窗后，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静静看着她，手指缓慢地摩挲着膝上的文件袋。
文件袋边角露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苏晚母亲站在傅家花园里，身侧还有一个神情温婉的女人。
正是傅家已故的第一任**。
女人摘下墨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苏晚。”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终于进傅家了。”
第三章 旧照片
苏晚回到云顶墅时，傅景深已经出门去了公司。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陈叔在吩咐佣人整理花瓶里的白玫瑰。见她进来，陈叔立刻迎上前：“**，您回来了。小少爷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苏晚脱下大衣，递给佣人，“只是被同学说了几句。”
陈叔脸色微变：“又是那些孩子？”
苏晚看向他：“以前也有？”
陈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少爷脾气冲，学校里有些孩子爱拿傅家的事刺激他。他每次一动手，最后错都成了他的。先生忙，大多是让助理去处理，久了……小少爷就更不爱去学校了。”
苏晚沉默片刻。
难怪傅星遥一提学校就像被点着的炮仗。
“以后学校那边有消息，也告诉我一声。”苏晚说。
陈叔怔了怔：“**，您要管？”
苏晚看了他一眼，笑意很淡：“不是管，是知道。孩子出了事，大人总不能最后一个知道。”
陈叔心口微微一动，连忙应下：“是。”
苏晚正准备上楼，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停下脚步，接起：“你好。”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压低的沙哑：“苏小姐，方便见一面吗？”
苏晚眸色微凝：“你是谁？”
“一个知道***旧事的人。”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女人似乎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为什么嫁进傅家，也知道你想查什么。下午三点，梧桐路旧咖啡馆。你若不来，有些东西，可能就永远看不到了。”
电话挂断。
苏晚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忙音。
陈叔察觉她神色不对：“**？”
苏晚收起手机，语气如常：“没事。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她上楼换衣服，进房间后，却没有立刻动作。
昨晚那张旧照片还放在床头柜上。苏晚拿起来，看着照片里母亲年轻温柔的侧脸，眼底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这通电话来得太巧。
她昨天才进傅家，今天就有人找上门，还准确说出她的目的。
要么，对方一直盯着傅家。
要么，对方一直盯着她。
无论哪一种，都不简单。
下午两点半，苏晚准时出门。
她没有让傅家的司机送，而是自己叫了车。车子驶出半山别墅区时，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黑色越野从云顶墅门口就跟着，不远不近。
苏晚收回目光，给陈叔发了条消息：如果傅先生问起，就说我去工作室看样稿。
消息发出去后，她又补了一句：不用担心。
梧桐路旧咖啡馆在老城区，店面不大，门口两棵梧桐树枝叶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瑟。
苏晚推门进去时，风铃轻响。
咖啡馆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深色大衣，妆容精致，眉眼间有一种久经世故的冷艳。看见苏晚，她摘下墨镜，唇角微微勾起。
“苏小姐，比照片上更像***。”
苏晚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你是谁？”
女人将一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林曼。***当年的朋友。”
苏晚没有立刻打开文件袋，只看着她：“我从没听我母亲提起过你。”
“***去世时，你才多大？”林曼低声笑了笑，“她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事，多了去了。”
这句话像针，轻轻扎进苏晚心里。
她垂眸，打开文件袋。
里面有几张旧照片。
第一张，是她昨晚见过的那张合照。母亲站在傅家花园里，身边是傅景深的第一任妻子，沈清禾。
第二张，则是在医院走廊。母亲脸色苍白，正和一个男人争执。照片角度偏远，看不清男人正脸，只能看见他腕上一枚深色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