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剑奴，你签到成无上剑神？

雨夜温粥------------------------------------------。。，千万柄残剑被淋得水光泛滥，铁锈味混着泥腥气在空气里弥漫，浓重呛人。，听着屋顶茅草间滴漏的水声，闭目运转混沌剑体。。叮。检测到签到地点刷新。思过崖雨潭碎石滩。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地灵米三斤。。，鼎身古朴，三足两耳，内壁有肉眼难辨的纹路在徐徐流转。，获得的万物母气鼎。。万物母气鼎（微型）：可提纯天材地宝中的本源精华，去除杂质与毒性，尤其适用修者疗伤或者调养根基受损者本源。
他将小鼎收入袖中，又看向另一只手里凭空出现的布袋，袋口敞开，露出饱满的米粒，其色温润，散发着极淡的清香。
地灵米需在灵田中以地脉精华灌溉百年方可成熟，一粒便抵寻常修士半月辟谷之需，这东西若拿到宗门坊市里去，三斤够换一柄中品灵剑。
他没有多看，起身走到草屋角落，把那口从废铁堆里翻出来的大铁锅架到石灶上。
锅底残留着灰渍，他用干草擦净，将地灵米倒进去小半升，注入清泉水，又将万物母气鼎放进锅底。
以一缕纤细的混沌灵气催动，小鼎无声转动，鼎壁上的纹路亮起又沉寂，水面开始泛起乳白光泽。
柴火烧得很慢，他压着火候细熬。
断剑里幽蓝的光亮了起来。
“小子，你在煮什么？”
青崖的声音里，透着被香气引出的几分好奇。
杨修剑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枯枝。
“煮粥。”
“煮粥？”
青崖的声音拔高半截。
“老夫在这破铁里躺了***，还是头一回闻见这种味道，你从哪弄来的米？”
杨修剑用树枝搅动锅里的粥。
“崖北碎石滩的石缝里长了几株野稻，趁雨天没事干，煮来尝尝。”
“野稻？”
青崖满心狐疑。
“思过崖上寸草不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的野稻？”
杨修剑头也没抬。
“前辈，思过崖上至少还有苔藓和枯草，冒出几株野稻也不奇怪。”
“你这小子，每次都有说辞堵老夫的嘴。”
青崖冷哼一声，话里却透着压不住的馋意。
“老夫虽然只剩残魂闻不着味，可这米粥里的灵气波动，比寻常灵米浓了何止十倍，你确定这是野稻？”
杨修剑把树枝搁在锅沿，擦净双手。
“前辈要是不信，等煮好了端一碗过来，您闻闻。”
“老夫连嘴都没有，闻个屁。”
青崖骂骂咧咧嘀咕两句，蓝光随之暗淡下去，便没了声息。
杨修剑守着石灶，一坐就是三个时辰。
锅里的米汤慢慢熬成乳白色的糊状，表面浮着细密的米油，在文火催动下冒着细泡。
万物母气鼎的提纯效果出奇地好，地灵米中的生机精华被毫无保留地析出，杂质与燥性则被鼎壁纹路尽数吸纳。
他用混沌剑体仔细探查。
这碗粥蕴含的生机温和绵长，不带半点刺激，即便是经脉枯竭的废人服下，也只会感到暖意从胃腑散开，绝不会有任何排斥。
杨修剑从草屋角落翻出一只还算干净的瓷碗，是他上个月从废铁堆里捡到的，碗壁有两道细裂纹，幸亏不漏。
他将粥盛满，撕下一块干净布条扎紧碗口。
雨还在下，比白天更密。
他找到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伞面破了两个洞，勉强能遮住半个身子。
撑伞走进雨幕，脚踝上的玄铁链拖过积水的石板，发出沉闷响动。
东侧石室的帷幔在风雨中翻卷，雨水顺着铁栏杆往里灌，门前积了一小洼浑浊的水。
杨修剑蹲下身，把瓷碗搁在门槛上方干燥的石板上。
“柳师叔。”
帷幔后没有声响。
他等了片刻，又喊出声。
“柳师叔，外面雨大，我送了碗粥过来。”
里面传出沙哑的声音，气息比前两天还要弱。
“谁让你送的。”
“没人让我送，锅里煮多了，倒掉可惜。”
帷幔后陷入沉默。
“你一个剑奴，哪来的米煮粥？”
杨修剑把碗往门缝里推了半寸。
“崖上捡的野稻，煮出来味道还行，比那碗馊粥强。”
帷幔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角。
柳寒烟半靠在墙壁上，湿冷的风灌进去，吹动她脏乱的长发，露出一张消瘦得脱了形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瓷碗上，停了片刻。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杨修剑蹲在门外没有起身，雨水顺着伞沿滴在肩头，浸透了半边衣袖。
“不是施舍。”
他说话不快。
“师叔比我先到这座崖上，算起来是前辈，后辈给前辈送碗粥，天经地义。”
帷幔后安静许久，柳寒烟没有再出言拒绝，却也没有伸手拿碗。
杨修剑就蹲在门外，雨打油纸伞的噼啪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帷幔里传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柳寒烟挪动身体，一只手慢慢伸向门槛。
她的手腕在碰到碗沿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瓷碗随之倾斜，眼看就要从石板滑落。
杨修剑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帷幔缝隙轻轻抵住碗底。
一缕细微的混沌灵气从指尖渡过碗壁，不着痕迹地托稳整只碗。
柳寒烟手指搭在碗沿，感觉到碗底传来的微暖，动作慢了半拍。
“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碗底不平，垫了一下。”
柳寒烟没有追问，将瓷碗端进帷幔之后。
杨修剑收回手指，指尖沾满雨水，凉得发麻，他没有走。
雨势更大，崖壁积水汇成细流顺着石板缝隙淌过脚边，冲刷玄铁链上的锈渍。
帷幔后传出布条被解开的细碎响动，接着是瓷碗碰触唇边的轻音。
然后是许久的沉默。
“这粥里有什么？”
柳寒烟的声音和之前不同，沙哑依旧，却多出几分遮掩不住的讶异。
杨修剑靠着门框，把伞柄换到另一只手上。
“野稻米，泉水，没了。”
“你骗人。”
帷幔后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动摇。
“我的身体是什么状况，我自己清楚。”
她喘了口气。
“这十五年里，没有任何一样吃的粥让我的胃腑有半点暖意。”
她停住话音。
“这碗粥可以。”
杨修剑蹲在雨里，脸庞被伞沿的阴影遮住了。
“兴许是熬的时间长，火候到了，味道就不一样。”
帷幔后再度安静。
过了一会，传出细微咀嚼声，那声音很慢，能听出是在一粒粒地品尝。
杨修剑把破伞往门框方向倾斜，让更多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却将门槛那块地方遮得更严实。
他就这么蹲着，听着雨声，听着帷幔后面断断续续的咀嚼声。
一碗粥她吃了很久。
碗底见空时，帷幔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分不清是满足还是感伤。
“碗放门口，明天来收。”
柳寒烟的声音恢复了拒人千里的冷淡，尾音里却没了先前那股尖锐。
杨修剑站起身，膝盖因蹲得太久发出一声脆响。
“师叔早些歇息，明天如果还下雨，锅里还有。”
他撑着破伞转身踩过积水，往草屋走去。
身后的帷幔被风掀起又落下，来回不止。
他没有回头。
混沌剑体的感知在这一刻捕捉到一个细节，柳寒烟体内枯竭十五年的经脉深处，有一缕微光正在徐徐亮起。
那光淡得柳寒烟本人都不可能察觉。
但它确确实实在发亮。
杨修剑走回草屋，将湿透的衣衫拧干搭在门框，盘腿坐下。
铁锅里还剩着小半锅粥，温热白气在昏暗屋内弥散。
他看着那口锅想了许久。
万物母气鼎提纯后的灵米粥能让枯竭经脉重泛灵光，如果每天一碗坚持下去，她体内断裂的支脉是不是有可能一根根接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铜鼎上，三斤地灵米够煮十天，这十天里，下一次签到刷新也许还会有。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思过崖笼罩在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断剑里的蓝光重新亮起。
“小子。”
青崖的语调十分古怪。
“你方才出去了多久，老夫数着呢，整整半个时辰，就为了送一碗粥？”
杨修剑闭上双眼。
“雨大，路滑，走得慢。”
“你当老夫瞎？”
蓝光闪动两下。
“你脚踝拴着铁链，撑着把破伞，在暴雨里蹲了半个时辰，就为了等一个囚犯把粥喝完？”
杨修剑没有接话。
青崖沉默片刻，声音放低。
“小子，老夫劝你一句。”
“这座崖上的人，包括你自己，都是被丢弃的废子，谁也救不了谁。”
杨修剑把后脑靠在墙壁上，听着连绵雨声。
“前辈说得对。”
他应了这一句便不再开口，草屋角落的灶火已然熄灭，铁锅里的粥凉透。
屋外的雨幕中，东侧石室的方向，那一缕微弱的光芒。
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