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的学费,阎王是我爸的牌友,篇三  |  作者:渡雾言  |  更新:2026-05-03
过的脸,在某个重要的场合,被人反复提起过。
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大概三秒。
“坐吧。”
他朝我对面的旧皮沙发抬了抬下巴。那张沙发是深棕色的,扶手的皮面已经磨出了裂纹,坐垫中间微微凹陷下去一块。我坐下去的时候,弹簧发出了一声绵长的、仿佛在抱怨什么的响声——不是坏了,是太旧了,旧到每一个零件都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时间的重量。整个人陷下去一个意料之外的深度。
沙发有一股淡淡的旧书味,混着吊兰叶子的青涩气息。
“这沙发太软,对腰不好。”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
**正在翻抽屉的手停了一瞬。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是那种威严的审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看一个意料之中的现象被验证了的目光。
“**当年也这么说。”他的手继续翻抽屉,“他说沙发太软,建议我换一张硬的。我没换——他不常来,偶尔坐一次,软就软吧。”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片,看了一眼,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不是印章,不是档案,不是遗物。是一张纸质饭票,印刷体的边框,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饭票上印着“*都第一楼酒家·999号桌”,背面那行字的墨迹已经褪得有些发褐,但笔迹我很熟悉——和信托标签上的一样,和日记本扉页上的一样,歪歪扭扭,潦草随意,收笔的时候带着一种特有的力度。
“凭此票可兑换鸳鸯锅底一份。林远舟赠**,有效期二十年。”
我低头去看那行日期。今天是有效期最后一天。二十年前的今晚,过期。
“**欠我一顿火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季度总结、年度预算、某份待签的公文。“二十年前请我吃过一次,说下次来地府再请一顿更好的。”
他顿了一下。挂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滴答走了三格。
“他再也没回来过。这人说话不算话。”
他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然后他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我,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大概两秒,他开口补了一句:“以后你也别叫**大人了。崔珏说**让我叫你——叫阎叔。”
我抱紧了怀里的铁盒子。“阎叔”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想象中轻,也比想象中重。
阎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那份打开的档案上,用那种老领导回忆往事的语气开了头——平静、克制、每个字都像被反复翻过很多遍的旧文件,但一个字都不舍得扔。
“林远舟这个人,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一进门就把我办公室的电路修好了。”
他一进门就把办公室的电路修好了。
阎叔指着天花板那盏吸顶灯。二十年前这盏灯老是闪,频率忽快忽慢,最严重的一次连闪了整整一下午,把来汇报工作的判官闪得头晕。他派了三个判官去修,第一个换灯泡,没用。第二个查开关,没用。第三个把整条线路捋了一遍,满头大汗地回来报告说“大人,找不出毛病”。
林远舟来的那天,灯又在闪。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灯,又低头看了看墙角的插座,然后搬了张椅子站上去,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对,就是后来一直放在铁盒子里的那把——五分钟搞定。
“他下来之后拍拍手,说**殿的电路接地不良,再加一条地线就好了。螺丝刀还是他自己的——随身带螺丝刀的人,你能说他什么。”
阎叔的语气在这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感动,不是感慨,是一个人在回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时,嘴角不自觉微微动了一下的那种弧度。很快就恢复了。快到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问他,你一个搞绝密任务的怎么会修灯?他说搞绝密任务和修灯又不矛盾,都是解决实际问题。”
阎叔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讲。
林远舟是二十年前来地府的。天穹计划有一项关键任务需要在阴阳交界处执行,地府是任务的中转站。他和他爱人苏晚晴一起来的,两个人被安排住在忘川路188号。原定待三个月,任务完成就走。结果任务延期了——一延就是将近两年。
“延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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