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刻，我猛地咳嗽。
一口黑血喷在她裙摆上。
楚清涵尖叫一声。
她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裙子。
那一眼里，全是嫌恶。
她嫌我的血脏。
然后她才扑过来。
“陛下！”
“来人啊！”
“快来人！”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可殿外没人进来。
因为进来前，是她亲手遣退了所有人。
我倒在榻上，气息一点点弱下去。
她哭了一会儿。
确定我“昏死”后，哭声停了。
像戏台上的锣声忽然断了。
她站起来。
擦掉眼泪。
低头看我。
眼神冷得像冰。
“陛下。”
“你真的太好骗了。”
她俯身替我理了理衣领。
动作很轻。
话却很毒。
“我不过对你好一点，你就真把命交给我。”
“别怪我。”
“谁让你挡了慕白的路。”
殿门开了。
沈慕白走进来。
他穿着云纹锦袍。
腰间挂着一枚玉令。
我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令上。
天族嫡令。
我给楚清涵的求婚信物。
现在，挂在他腰上。
沈慕白走到榻前，笑得满脸得意。
“成了？”
楚清涵点头。
“系统判定成功。”
沈慕白弯腰看我。
眼神像看一条死狗。
“天帝又怎么样？”
“还不是喝了我女人端的汤。”
他摸着腰间嫡令，故意晃到我眼前。
“这玩意儿不错。”
“听说你炼了三年？”
“还碎了七次指骨？”
他笑出声。
“等我**，就拿它赏狗。”
“给看门狗挂脖子上。”
楚清涵拍了他一下。
“别闹。”
她嘴上这么说。
可她在笑。
我闭着眼。
指尖藏在袖中，扣住天帝剑的剑柄。
差一点。
我差一点就拔剑了。
但还不够。
七十三个暗桩还没露。
叛军还没聚齐。
系统还没现身。
我不能现在杀他们。
我要他们把烂根全带出来。
一个都不能少。
02
楚清涵重新跪到我榻前。
她提高声音，让仙力带着她的话传遍凌霄殿。
“陛下病重，仙界不可一日无主。”
“臣妾愿替陛下分忧。”
“请陛下赐下九天虎符，由沈郎暂代兵权。”
沈郎。
她喊得很自然。
像这两个字，已经在舌尖滚过千万遍。
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白星君第一个冲进来。
他年纪大了，平日走路都慢。
这一次，他撞开守卫，扑到我榻前。
官帽歪了。
额头磕破了。
他却顾不上。
“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
他挡在我身前，指着沈慕白。
“此人来历不明，飞升记录有假。”
“九天虎符是仙界命脉，绝不能给他！”
几个老臣也跪了下来。
“陛下三思！”
“战神若真为陛下好，就不该此时索要兵权！”
楚清涵缓缓站起。
战神威压压下。
几个老臣当场**。
太白星君撑着玉笏，死死不退。
他看着楚清涵，声音都在抖。
“楚清涵！”
“陛下待你不薄！”
“他为你三入魔渊，替你挡魔尊一击。”
“你身上这副战甲，是他用龙骨铸的。”
“你怎么能在他病重时逼他交权？”
“你还有没有心？”
楚清涵笑了。
“太白星君，你老糊涂了吧？”
“我是在替陛下稳住大局。”
“倒是你，处处阻拦沈郎。”
“你是不是想趁乱谋反？”
太白星君气得浑身发抖。
“血口喷人！”
沈慕白走过去。
抬脚踩住太白星君的玉笏。
咔嚓一声。
玉笏裂了。
“老东西。”
沈慕白居高临下看着他。
“清涵给你脸，你别不要。”
太白星君怒视他。
“竖子，你也配碰虎符？”
沈慕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响彻大殿。
太白星君被打得偏过头。
嘴角流血。
满殿死寂。
那是三朝老臣。
辅佐过三任天帝。
四千年忠骨。
如今被一个小辈当众掌掴。
沈慕白甩了甩手。
“老臣？”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