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砚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文件，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正在和旁边的副部长讨论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掠过林照，落在沈栀栀身上，停了一瞬。
“坐。”他只说了一个字，手指点了点自己对面的空位。
沈栀栀走过去坐下。
林照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新成员分配：“校庆策划组，陆砚舟负责统筹，沈栀栀协助资料整理和会议记录。两人一组，互相配合。”
他说“互相配合”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三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砚舟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文件：“可以。”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已经炸开了——
“可以可以可以！独处！单独相处！我要和她一起工作了！林照你小子有前途！冷静冷静冷静，工作而已，别像个傻子似的乐出来。表情管理，陆砚舟，表情管理。”
沈栀栀垂下眼睫，把笔记本翻开，笔尖抵在纸上，假装在记录。
例会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把空气里的微尘照得发亮。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像心跳。
陆砚舟坐在电脑前打字，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沈栀栀坐在他对面，低头整理历年的校庆资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但安静只是表象。
陆砚舟的心声一刻不停，像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滚动——
“她离我只有一米。一米。我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好像是栀子花味的。栀子花——栀子——这名字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翻资料的样子好认真，睫毛好长，一、二、三、四……她在数吗？不对，是我在数。陆砚舟你**吗数人家睫毛？”
“她今天用的什么唇膏？亮晶晶的。是草莓味的吗？上次就想过要给她买润唇膏，到现在还没买。买什么牌子好？万一她不收怎么办？就说……学生会发的福利？谁会信啊。”
“她在看我吗？她是不是在看我？不对她在看文件。可是她刚才笑了！她为什么笑？文件很好笑吗？那只是一份去年的物资清单……还是说，她在笑我？”
沈栀栀低着头，肩膀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她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学长，你打字的声音好大，是不是键盘不太好用？”
陆砚舟的手指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没有，习惯了。”
心声：“她在关心我的键盘！！她是不是在找话题和我聊天？！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冷静冷静冷静——陆砚舟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就是嫌你吵。”
“真的很大声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沈栀栀眨了眨眼：“嗯，有点。”
“那我轻一点。”他说完，真的放轻了敲键盘的力度。
心声：“她说有点大声我就轻一点！我听话吧？她有没有觉得我很乖？不对，我为什么要觉得她会有这种想法——陆砚舟你清醒一点你是学生会**不是她养的猫！”
沈栀栀用手背抵住嘴唇，把笑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低下头继续翻资料，翻着翻着，手指碰到了档案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上周她在那里面发现了七本情书。当时她匆忙塞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回原位。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个抽屉——把手上有细微的痕迹，像是被人打开过。而且，抽屉的缝隙里夹着一小截蓝色的布条，那是……她上周扎头发的发圈？
沈栀栀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砚舟。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他的心声在这一刻忽然变了调，从密集的弹幕变成了一条安静的低语——
“她发现了吗？那个抽屉……我上周发现被动过了。笔记本的位置不对。有人翻过。是她吗？还是别人？如果是她，她看到那些情书会怎么想？会觉得我**吗？还是……会觉得我太认真了？”
沈栀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了。他知道情书被人翻过了。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她。
“沈栀栀。”
陆砚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