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定安侯的视线果然顺着柳氏的暗示，落在了我父亲沈清源身上。
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沈太傅，”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今天府上只请了你一位外客。世子出事时，你也正好在场。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本侯一个解释？”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父亲身上。
父亲眉头紧锁，但依旧不卑不亢，他拱手道：“侯爷，下官与小儿一直在前厅与您品茶，是令公子自己跑去后花园的。至于令公子为何中毒，下官确实不知。但下官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此事与沈家绝无半点关系！”
“绝无关系？”柳氏冷笑一声，走了过来，“沈太傅，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谁不知道，家兄上月在朝堂上与你政见不合，被你当众驳了面子。你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报复到我那可怜的瑾哥儿身上？”
这是**裸的构陷！
父亲气得脸色涨红：“柳夫人！请慎言！我沈清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岂会用此等下作手段！”
“光明磊落？”柳氏步步紧逼，“那为何出事时，你的儿子沈辞，会跟瑾哥儿单独待在凉亭里？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何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在瑾哥儿喝完茶倒地之后，才开始哭？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向我父亲。
我心中警铃大作。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她这是想把前世泼在我家的脏水，再重新泼一遍！
我不能让她得逞！
就在所有人都被柳氏的质问吸引时，我突然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柳氏面前。
我仰着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用稚嫩的、带着哭腔的童音，断断续续地喊道：
“坏……坏女人……茶……茶里有虫！”
我一边喊，一边伸出小手指着柳氏。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氏的脸瞬间僵住，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被吓傻”了的孩子，会突然开口指认她。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蹲下身想来摸我的脸：“小公子，你别怕，是不是看错了？二娘怎么会是坏……”
“你就是！”我猛地拍开她的手，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你让丫鬟……放虫子！我看见了！”
我当然没看见。
但我知道，前世为了让毒性更隐蔽，柳氏让丫鬟在毒里混入了一种叫“金线蛇蜕”的粉末。这种蛇蜕晒干磨成粉后无色无味，但泡在水里，会留下极其细微的、如同金线一般的痕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柳氏的袖口，此刻正熏着一种极其名贵的“百合冷香”。这种香料，恰好会与“金线蛇蜕”产生反应，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类似烂杏仁的味道。
前世的我，就是因为口渴，离茶杯最近，才闻到了那股致命的气息。
而此刻，柳氏蹲下身，离我极近。
那股混合了百合冷香和烂杏-仁的味道，清晰地钻入我的鼻腔。
我装作被她身上的味道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指着刚才那个摔碎的茶杯碎片，喊道：“有……有金线！金色的虫子！”
定安侯裴啸天何等人物，他立刻抓住了我话里的关键。
“金线？”
他的目光如电，射向柳氏。
柳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侯爷……一个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她急急地辩解。
“是不是当真，查一查便知！”裴啸天厉声喝道，“来人！把所有碎片都给本侯捡起来！请张太医过来，仔细验看！”
立刻有下人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一位年长的太医被请了过来，他拿起一块沾着茶渍的碎片，放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侯爷，”张太医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茶里……确实被人下了东西！是一种混了‘金线蛇蜕’的奇毒！此毒遇水则化，但会留下细如发丝的金色痕迹，若非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发现！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柳氏。
“而且此毒，若与‘百合冷香’之类的香料混合，毒性会加剧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