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37心肺联合**捐献者：陆知渺，崇德学院医学院1936届捐献时间：**二十五年十月十七日备注：自愿捐献，生前签署同意书。捐献时生命体征正常。。。，一个活人签了自愿捐献同意书，然后把心脏和肺叶挖出来做成了**。但捐献者本人——陆知渺——此刻正在井外世界里活蹦乱跳地当他的“向导”，昨天还用一杯奶茶敲定了一笔交易：仇沉星帮她去**区偷一本日记，她告诉他怎么在解剖**室的规则里活过今晚。“她知道自己是两份**的捐献者吗？”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他的“极限专注”正在失控，那双眼睛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疯狂扫描整间**室：A区的两百具**，每一具的原始记录里都有“捐献时生命体征正常”这行字。*区的器官冷藏柜里，每一个瓶子的标签背面都压着一行暗红色的修正记录——“原捐献者拒绝死亡，**由校务委员会强制征收。征收方式：现场解剖。**情况：未批准。”他看见了最后三个字，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水。，是**解剖。学生“自愿捐献”，意思是他们被要求自愿，而且必须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切开。而这批**之所以还能“动”，是因为捐献者从来没死透——他们的意识被封存在了****和玻璃缸里，以**的形式“活”了八十多年。“怪不得陆知渺要拿回日记本。”仇沉星咬着牙关，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标签上移开，“她的日记里绝对写了当年捐献的真相。”身后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还伴随着怀表链子碰撞金属扣的细碎声响。。。他一把抓起钉枪，对准备A-137的右手手背“砰”地钉了下去。钉针穿过****浸泡的皮肤，把整个手掌固定在解剖台的木板上。他随即扯下那张发黄的旧标签，把新标签拍在切口边缘，用拇指使劲按下去，直到火漆印上的校徽图案完全贴合**表面。，他只用了四秒。。，慢慢蹲下，缩进解剖台和冷藏柜之间的夹角里。他左胸的工牌上，“仇沉星”三个字已经褪得只剩“仇”字的左半边，如果不仔细看，那就是一块空白的塑料片。。
时间审判官推门进来的时候，仇沉星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穿着。还是那身黑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怀表链子从左胸口袋垂下来，银色的表壳在昏暗的日光灯管下反射出一层冷光。他的脸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出头，但眼角有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干涩纹路，像是旧书页的边缘那样脆弱而锋利。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裕隆物流的蓝色工作服，左胸的工牌上印着一行清晰的黑字：夜班分拣员·马小军。
仇沉星认识这个人。马小军，三天前和他一起入职，被分到了白班。昨天还在食堂跟他抱怨白班太闲，整天就是整理快递面单。
现在的马小军站在审判官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睛直视前方，瞳孔里倒映着**室的灯光——但灯光是静止的。瞳孔里的人影不会动，因为那双眼睛已经不能反射新的画面了。
马小军的右手举着。
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