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像清退。
在富富的底层账本上建立一个影子账本。
每一笔投资款进入资金池后自动复制一份，转入他控制的清退账户。
敲下第一行代码时，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一个消息框。
“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您的操作已被记录。”
有人监视他。
林深不动声色地关掉消息框，继续写。
但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墙角的天花板——那里有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一明一暗。
他嘴角动了一下。
何牧可以监控他的电脑。
但他不知道，林深真正的系统不在电脑里。
晚上十一点，林深回到老韩给的那间屋子。
他打开灯，泡了一杯浓茶，放在窗台上等它凉。
屋里很空，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椅子。
墙上开始返潮，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把朵朵的照片立在窗台上，掏出日记本。
一个破旧的牛皮纸本子，在看守所里就开始用的。
他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富富金融，王秀兰，120万。”
他抬起头，准备合上日记本。
忽然，窗台上那杯凉茶的液面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有风，没有**。
林深警觉地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
但当他转回头的时候，日记本的空白页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半透明的、银灰色的文字：
“万物回收系统检测到宿主：林深。仇恨值达标，社会价值归零，符合‘终极废物’回收条件。”
“系统已激活。第一单回收任务：富富金融（**规模310亿，受害者63万人）。”
“奖励：正义值可兑换社会资源，回收越多，权限越高。”
“是否接受？”
林深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他拿起笔，在“是否接受”下面，写了一个字：
“是。”
银灰色的文字闪了一下，消失了。
窗台上的保温杯里，凉茶的液面恢复了平静。
林深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屏幕上，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分。
他把日记本合上，放进内袋，和朵朵的照片、王秀兰的资料贴在一起。
然后他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开始回收第一单。
2
系统激活后的第三天深夜，林深独自坐在富富大厦的办公室里。
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
中间那台屏幕上，镜像清退系统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三。
他喝了一口保温杯里早已凉透的浓茶，打开另一个窗口，准备调取富富包的全部关联账户进行交叉比对。
就在这时，显示器右下角忽然弹出一行半透明的银灰色文字。
和日记本上出现的那种一模一样——
万物回收系统检测到关联平台“洪历财富”，**规模180亿，受害者61万人。是否列入回收序列？
林深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他没有急着点“是”，而是先用自己的权限搜索了“洪历财富”四个字。
结果让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平台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但所有的资金最终都通过三层壳公司汇入了和富富包同一个离岸账户。
也就是说，它们是同一根藤上的两个毒瓜。
他点了“是”。
任务已接收。回收“洪历财富”后奖励：正义值+200，可兑换“匿名举报直通车”或“关键证人保护”
林深记住了这两个选项，然后关掉提示，开始爬取洪历财富的用户数据。
花了一个小时。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触目惊心。
六十一万用户，资金池一百八十亿。
但和富富包不同，洪历的投资者画像里，超过百分之七十是农村户口，平均年龄五十八岁，单笔投资金额中位数只有八千元。
推广方式不是线上广告，是线下“地推”——通过村主任、村干部，以“支持本地经济建设”的名义让村民投钱。
他调出了几个样本账户。
李德厚，六十三岁，A市郊区**村村民。投资金额：六万八千元，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交易记录显示他每隔两三个月就会转进来一笔钱，少则几百，多则两三千，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最后一笔转账备注栏写着“卖玉米的钱”。
刘翠花，五十九岁，投资金额四万两千元，备注栏写着“儿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