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说下去。
但沈清禾听懂了他的意思。
——三年了，没有人照顾你吗？
她背对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酸。在直播镜头面前她没有哭，在顾**的巴掌面前她没有哭，在顾成泽的恶心嘴脸面前她也没有哭。可一个过期冰箱，一句“你什么都没吃”，就差点把她的眼泪逼出来了。
“我不饿。”她说。
“我饿了。”陆辰站起来，“陪我吃一点。”
凌晨两点，外卖已经不送了。陆辰打开手机翻了一圈，最终在某个生鲜APP下了单。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他拎进来两个袋子，里面装着挂面、鸡蛋、一把小葱和一盒速冻馄饨。
“馄饨？”他把盒子举起来给她看，“小时候你总带我去巷口那家，老板都说你是我姐。”
沈清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把水烧开、把馄饨下锅。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刚回国的“海归”，倒像是一个人生活了很久的样子。
他***那五年，是怎么过的？
“姐姐。”
“嗯？”
“你再这么盯着我看，馄饨要煮烂了。”
沈清禾移开视线，脸上有些不自在。
馄饨端上桌，清汤上浮着几粒葱花。陆辰又拿了两碟醋和一勺辣椒油，摆在她面前。她低头吃了一口，皮薄馅大，虾仁弹牙，和巷口那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陆辰。
“这馄饨——”
“巷口那家老板的儿子在城西开了分店。”陆辰没有看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我让他们留的老方子配方。”
他没有说的是，他***那五年，每个失眠的深夜，都会在网上翻看那座城市的消息。那家馄饨店什么时候搬的，她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的，她得奖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裙子。所有关于她的碎片，都被他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
填满他想她想得快疯掉的那些夜晚。
吃完馄饨，陆辰去洗碗。沈清禾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屏幕瞬间被无数条消息淹没。
热搜前十名里有六条和她有关。
#沈清禾离婚直播完整版# 播放量破亿。
#顾成泽录音# 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顾氏集团回应# 的内容是一份漏洞百出的公关稿，评论区已经被网友骂到关闭。
还有一条让沈清禾的眉头蹙了起来——#沈清禾新恋情#。
点进去，是营销号发的几张照片。照片上是她被陆辰塞进车里的侧影，男人的脸没有拍到，只有一只圈在她腕上的手。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等会儿我点个外卖出门买个瓜这个男的是谁？？？”
“手控狂喜这个手也太好看了”
“姐姐前脚宣布离婚后脚就被神秘男子接走 这是什么爽文剧情”
“不是你们别急着磕啊看清楚这个人是在清场之后出现的 他敢在大半夜清掉三十多个记者 这**得是什么量级”
“楼上说得我好慌 但对不起真的好好磕”
沈清禾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
林小园的电话几乎同时打了进来。
“沈清禾，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快三点了？”经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压迫感，“你倒是潇洒，被人接走了什么都不管。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晚上接了多少个电话？张导的投资方说要解约，代言的品牌方说要重新评估形象，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
“还有六档综艺想请你当嘉宾，五部戏的剧本已经送到公司了。”
沈清禾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恭喜你，影后。”林小园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点兴奋，“今晚这一仗，你赢了。网上支持率已经飙到了百分之八十七，顾氏公关直接被踩在地上摩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你不只是一个演员了。”
林小园顿了一下。
“你成了他们的嘴替。所有在婚姻里委曲求全的女人，都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敢想不敢做的样子。”
挂了电话后，沈清禾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说话。
厨房的灯灭了，陆辰擦干手走出来。他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工作的事？”
“经纪人打来的。说有几个剧本在等我。”
“好事。”
“嗯。”
沉默了一会儿，沈清禾忽然开口。
“今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