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念关掉直播设备，书房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小星星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举着那个包装精致的手工糖礼盒，仰着小脸看妈妈，眼睛里满是单纯的不解：“妈咪？你不要糖糖吗？爹地说今天是大日子，要给妈咪吃甜甜的。”
姜念蹲下来，接过那个盒子，看到里面安静地躺着几颗琥珀色的手工糖，和她在颁典礼**收到的是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宝贝，妈咪很开心。但是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爹地呢？”
“爹地说他在——”
“在这儿。”
低沉的男声从书房门口传来。
姜念抬头。
顾景琛靠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洞。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他的眼睛越过房间，落在妻子和儿子身上，唇边带着一个极淡的笑——那笑意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点只有姜念能读懂的、深藏在眼底的释然。
“这下，”他开口，嗓音低哑，慢条斯理，“好像玩脱了。”
姜念还没来得及回答，搁在桌上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赵敏芝的声音穿透听筒，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姜念！！！你老公是不是把我当死人了！！弹幕截屏群现在有十万张截图！！热搜第一是你的名字加‘隐婚生子’四个字！！服务器刚才差点瘫痪！！”
姜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没有说话。
顾景琛弯腰抱起扑向他的小星星，另一只手接过姜念手里的手机，对着那头淡声开口：“赵姐。”
赵敏芝瞬间噤声。
“热搜的事，我来处理。别慌。”
他挂了电话。
书房里重新陷入安静。小星星趴在爸爸肩头，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爹地，我做错事了吗？”
顾景琛揉了揉儿子的后脑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姜念。
她站在窗边，书房暖色的灯光勾出她纤细的轮廓。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她在这片通明里，第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世界。
隐婚五年。
她藏了五年。
在最风光的今晚，在最巅峰的时刻，一切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泻而出。
顾景琛把儿子交给闻声赶来的保姆，走到姜念身后，没有抱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墙。
“对不起，”姜念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平静，“我应该检查一下门的。”
“念念。”
顾景琛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那上面没有泪，但皮肤是凉的。他低头看她，眼底有她熟悉的温度，也有她不太熟悉的、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的痕迹。
“赌约是我定的，隐婚是我同意的。这五年，从来不是你在为难我，是我在委屈你。”他顿了顿，嗓音又低了半分，“现在，让我来。”
窗外，远方的城市天际线依旧繁华。
姜念的手机屏幕还在疯狂闪烁，一个又一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挤满了通知栏。
而热搜第一的词条已经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姜念隐婚生子”变成了“影后直播间史诗级塌房”，阅读量突破三亿。
全网都知道了一件事。
姜念不是单身。
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艳孤傲的、被所有人以为是独立女性代言人的三金影后，有一个孩子。
还有一个藏了五年的丈夫。
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姜念靠在顾景琛怀里，闭上眼睛。
她想起方才小星星冲进来的那个瞬间，想起他说“爹地说不次糖糖会不开心”——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用儿子的嘴来提醒她照顾自己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她认识但没存名字的号码。
“少夫人，老宅刚才紧急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老夫人很生气，让顾哥明天必须回去一趟。”
姜念看完，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窗外的夜色深得化不开，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是在预告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而她此刻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个被全网疯传的“塌房”直播，揭开的不仅是一段被藏了五年的婚姻。
还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