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研初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窗外下着小雨，滴滴答答，像砸在我心上。我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指尖冰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
**线我超过了，可心仪的Q大复试线是390分，十二分的差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我所有的期待都拦在了对岸。
心像从半空狠狠落下，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无处着落，连带着这半年来熬过的无数个深夜，都在这个分数前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我沉浸在自我否定中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江哲”，我的前男友。看到这两个字，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不甘，有厌恶。
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江哲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还有毫不掩饰的得意：“林溪，查分了吧？我已经帮你看过了。”他慢吞吞地教育我，“我就说你不是这块料，非要考研做什么呢？还选Q大，那是你能想的学校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换个普通点的二本院校，你这次也勉强能上岸，偏要死磕Q大，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看向书桌，桌上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每一本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的地方被我用荧光笔标了又标，有的页面因为反复翻阅，边缘已经卷起、泛黄。窗外有雨落下拖出的痕迹，就像我此刻脸上未干的泪痕——我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摊开的笔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为了保险，我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准备复试了。夜色浓稠，雨中远处的路灯，只剩下一片昏黄的光晕，看不到一点光亮。
我想起备考的那些日子，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不敢有丝毫懈怠，洗漱完就坐在书桌前背书，直到中午十二点，简单吃一口外卖，又立刻投入学习，下午刷题、整理错题，晚上背诵知识点、总结框架，常常学到凌晨一两点，有时候困得睁不开眼睛，就用冷水洗把脸，或者喝一杯浓咖啡，硬撑着继续。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考上Q大，可结果现实却依然给了我沉重一击。
我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我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一些失真，却依旧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而且早就和你说过了，考研现在已经没有出路了，读完研还不是一样要找工作？不如早点工作，像我一样，多好。”江哲的语气里满是炫耀，“我最近炒股赚了不少，差不多够老家一套房子的首付了，以后再找个稳定的工作，日子就能过得很舒服。你呢？浪费了半年时间，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还不如回来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咬着嘴唇，抹去了眼泪，强迫自己聆听他的“高见”。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我和江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住在同一个小区，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算是旁人眼里最般配的青梅竹马。他从小就能言善道，嘴甜，很会讨大人的喜欢，而我却木讷老实，不擅长表达，只会默默做事。
小时候，我经常被小区里的其他小孩欺负，每次都是江哲站出来保护我，把那些欺负我的小孩赶走，然后拉着我的手，说：“林溪，别怕，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笑容干净，是我整个童年里最温暖的光。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他，觉得他就是我的英雄。
上学的时候，江哲的成绩没有我好，每次**，都是我帮他讲解他不擅长的科目，给他整理笔记，陪他一起刷题。记得有一次，他数学考了不及格，害怕被**妈骂，躲在小区的角落里哭，我找到他，陪他坐了一下午，一点点给他讲解错题，直到他全部弄懂。那时候的他，还会每天放学送我回家。
这样的关系也延续到高中，所有朋友心照不宣地觉得我们会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