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问：
「谁告诉你的？」
「爸爸。」
我爸在旁边急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念念继续说：
「爸爸说，姐姐走了，家里才安静。」
「妈妈说，姐姐坏掉了。」
「舅舅说，亲生的还不如领养的值钱。」
我妈捂住脸。
**看向他们。
我继续问：
「你为什么要清理？」
周念念低头，看病历。
「负面数据过载。」
「解决方案一，清除数据。」
「解决方案二，清除数据源。」
「清除数据失败。」
「开始清除数据源。」
技术员低声说：
「她把家人识别成数据源了。」
我点头。
「芯片日志能导出吗？」
技术员摇头。
「家用端口被锁。」
我看向屏幕。
「周念念，把右手放到平板上。」
她照做。
「姐姐要修我吗？」
「先检测。」
「检测需要授权。」
「授权给我。」
她抬头。
「爸爸说，不能让你碰我的核心权限。」
我爸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周念念播放了一段录音。
我爸的声音响起。
「以后你姐姐回来求着进门，也不许理她。这个家里的东西都给你。你的芯片权限也不能给她，她心术不正。」
指挥车里没人说话。
我妈低头。
我爸张着嘴。
周念念问：
「姐姐，心术不正是什么意思？」
我说：
「他们用来控制人的词。」
周念念点头。
「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词条更新：心术不正=控制语。
我爸扑到麦克风前。
「念念，爸爸爱你！」
周念念转头看监控。
「爱，定义冲突。」
「爸爸打我时说爱。」
「妈妈罚我不吃饭时说爱。」
「姐姐反抗时，你们说姐姐不懂爱。」
「请重新定义。」
我妈哭出声。
「念念，妈真的爱你。」
周念念拿起刀。
「妈妈，请微笑。」
我妈僵住。
周念念说：
「你教过我。」
「被打骂时，要微笑。」
「不许哭。」
「哭是给家里添晦气。」
我妈开始磕头。
「昭昭，你快说话啊！」
我开口。
「周念念，停止威胁。」
她歪头。
「姐姐也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交换。」
「交换内容？」
「你开放日志，我查故障源。查完，你不用再微笑。」
周念念沉默了八秒。
技术员盯着数据。
「她在计算。」
屏幕上弹出授权窗口。
一级日志开放。
我连上安全终端。
日志飞快滚动。
一条条家庭语音记录出现。
「念念，背不完不准睡。」
「念念，你姐姐又发疯了，你别学她。」
「念念，把这个让给你姐姐？不行，她不配。」
「念念，爸妈以后养老靠你。」
我快速检索。
负面数据压缩包数量：18263。
清理记录：0。
维护记录：0。
芯片付费服务：欠费五年。
我抬头。
「不是芯片突然坏了。」
我爸立刻问：
「那是什么？」
「是你们长期违规使用。」
我爸脸上肌肉**。
「你少给我们扣**！」
**记录下来。
周念念突然开口。
「姐姐，还有隐藏日志。」
我看着屏幕。
「开放。」
她说：
「需要爸爸妈妈共同授权。」
我爸转身就想走。
**拦住他。
我妈抓住他衣服。
「建国，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我爸甩开她。
「没有！」
周念念举起刀，刀尖压在旧户口本上。
「三分钟内授权。」
「否则，我清理第一份源文件。」
屏幕上，旧户口本被刀尖划开。
4
律师把授权书递过去。
我爸不接。
我妈盯着他。
「你签。」
我爸低声骂：
「你懂什么？」
我妈抬手打他。
「念念都这样了，你还瞒！」
他捂住脸。
「你疯了？」
我妈吼：
「是你疯了！」
**分开两人。
我看着倒计时。
还剩一分二十秒。
「周建国，你不签，我会申请强制调取。」
我爸冷笑。
「那也要走流程。」
我说：
「周念念等不了流程。」
他突然看向我。
「你也知道她等不了？那你还逼我？」
我没有接话。
律师打开另一份文件。
「周先生，您五年前以监护人身份签署过芯片家庭管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