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的记忆总是很容易消散。
快要离职的这段时间，我特地打开电脑，想把这段短暂又特别的经历记录下来。
也算给自己这段打工岁月，留一份专属的收尾。
我在台北一家知名大卖场任职。
日常负责收银线管控，同时接手店内大部分客诉问题。
繁杂琐碎的工作日积月累，让我萌生了离职的念头。
故事，也从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刻，慢慢铺开。
店里有个兼职的***，是文化大学的在校生。
她性格外向鲜活，说话嗓门大，性子大大咧咧。
浑身带着屏东小镇独有的、肆无忌惮的阳光气息。
直到那时，她一直都是单身，没有交往的对象。
有些年轻人心性成熟得早，很难和同龄人意气相投。
她时常打趣吐槽身边的男同学，总说他们太过幼稚。
“那些男生太孩子气，根本聊不到一块。”
我想，她大概就是这类人，清醒早熟，自带疏离感。
她是基层收银员，我是店内干部，彼此相差七岁。
按照职场层级和年龄差距，我们本该毫无私交。
更何况，她留给我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友好。
有次打烊收尾，我出于善意开口提醒她。
“购物袋要收进去喔……”
她头都没抬，语气带着几分尖锐和抵触。
“你是没看到我没手喔？”
那一刻我心里只剩无奈，只觉得这个女孩很难相处。
在此之后，若非工作需要，我几乎不会和她搭话。
相处久了我才发现，她是反差极强的人。
爱笑、爱抬杠，和谁都能开玩笑，鲜活又张扬。
和她一同打工的同学跟我聊起过她，满是感慨。
“她在学校根本不说话，特别安静内敛。”
“每次来打工，像是要把积攒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我真正对她改观，是去年九月的一次日常排班。
她被安排在赠品台值守，和同事闲聊打趣，笑点十足。
随性松弛的模样，让整条收银线的氛围都轻松不少。
“我罩杯有Ｃ。”她当时笑着随口调侃。
旁边的**部笑着打趣反驳她：“骗人！鬼扯蛋。”
“看不出来厚？我超～～骄傲的。”她挺胸玩笑。
我们统一穿着宽松的POLO制服，身形完全看不出来。
看着她不到一米五五的娇小身高，我心底满是怀疑。
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想印证她玩笑话的真假。
“志文，你再看，老娘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她瞬间抬眼，气势十足地瞪着我，带着十足的痞气。
“没有啦！你有Ｃ？我是觉得还蛮好笑的啦！”我连忙摆手。
那两个月，收银线所有人总爱拿这件事打趣她。
琐碎枯燥的打工日常，也因为这些玩笑多了几分趣味。
熟络之后，我们的对话越来越随意，常常互相调侃。
“干嘛？赶着回家见男友喔？帮一下忙会死喔？”
面对同事的打趣，她总是调皮接梗，玩笑尺度很宽。
“不行不行，我要赶着回去，下次再帮你。ＯＫ？”
“真的假的有男友？我还以为你一直单身呢！”
她扬起下巴，带着少女独有的傲娇笑意。
“小看我没男友喔？我一次交五个耶！”
自从这个玩笑过后，我们的聊天愈发随性松弛。
偶尔互相打趣开玩笑，成了我们专属的相处模式。
“你今天怎么身上都鱼腥味？”我随口调侃。
“什么鱼腥味？”她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我故意扯着玩笑，说了几句打趣的玩笑话。
她听完不仅不恼，反而笑着怼回来，氛围格外轻松。
“你恶西巴拉什么啦！”
日常轮岗休息时，她偶尔会抱怨课业的疲惫。
“今天身体好酸痛，体育课打网球好累。”
我顺势接梗打趣：“怕不是晚上忙着玩乐太累了吧？”
“你真的很欠揍耶！就跟你说没有，听不懂喔？”
“耶～～玩笑都是你先开的，不然我们复盘一下！”
她总是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鲜活又热烈。
很难想象，这样外放的人，在校时竟然沉默寡言。
我偶尔会借着帮她**肩膀的由头捉弄她。
看着她笑到发抖、喘不过气的模样，消解工作疲惫。
今年一月，我正式提交了离职申请，二月底生效。
消息很快传开，她也第一时间知晓了这件事。
休息空档，她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