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小长假，三个儿女为了自己出去潇洒。
合资给我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全能孝子」APP机器人。
然后把我丢在乡下老宅。
大儿子发微信嘲讽：「妈，你太老了，带你出去嫌丢人，让铁皮儿子尽孝吧。」
女儿更是将我的退休金卡全部卷走。
我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铁疙瘩，没有掉一滴眼泪。
反手将老宅地下埋藏了三十年的房契和五根金条挖了出来。
五一期间，一场雷暴击毁了市区的基站。
机器人因为断网，启动了强制格式化程序。
顺带同步了儿女们公司**的违规文件。
当他们因为泄露商业机密面临天价违约金，哭着回乡下找我求救时。
老宅早已人去楼空。
只留下那个机器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我的遗嘱：
「所有遗产已裸捐，三位不孝子，咱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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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站在堂屋中间。
屏幕亮着。
上面写着四个字。
「孝心启动。」
大儿子***把包装箱踢到墙边。
「妈，这东西花了我们两万八。」
「能做饭，能喂药，能报警，还能**。」
「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管用。」
二儿子陈建军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按个指纹。」
「绑定监护授权。」
我没接。
「什么授权？」
女儿陈丽翻了个白眼。
「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还能害你？」
大儿媳刘蓉站在门口催。
「快点吧，车还等着呢。」
「再晚高速堵了。」
我看着三个孩子。
「你们不是说带我去市里过五一？」
***笑了一声。
「妈，你都七十二了。」
「景区全是人。」
「你腿脚慢。」
「带着你，我们怎么玩？」
陈丽接过话。
「而且我同事都带父母出国。」
「我带你去县城农家乐，别人问起来，我怎么说？」
陈建军低头看表。
「别磨叽了。」
「机器人留给你。」
「我们已经很孝顺了。」
我把手缩回袖子里。
「我的退休金卡呢？」
陈丽从包里拿出那张卡，在手里晃了一下。
「我先替你保管。」
「你一个老**，用不了多少钱。」
「上次差点被卖保健品的骗。」
「我们这是保护你。」
我问她：「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陈丽笑了。
「你生日谁不知道？」
***把一个塑料袋扔到桌上。
里面有两袋挂面，一瓶酱油，六个鸡蛋。
「够你吃几天。」
「机器人会提醒你吃药。」
我说：「我药吃完了。」
陈建军皱眉。
「村卫生室又不是关门。」
「你自己去买。」
陈丽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妈，别装可怜。」
「我们都有家庭。」
「你不能一直拖累我们。」
大门外响了喇叭。
刘蓉喊：「建国，快点！」
***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对了，妈。」
「老宅房本你放哪儿了？」
我看着他。
「问这个干什么？」
***不耐烦了。
「村里要开发民宿。」
「宅基地能换钱。」
「你留着也没用。」
陈丽跟着说：「我们三家分一下。」
「也算你给孙子孙女做贡献。」
陈建军补了一句。
「你别想不开。」
「你死后这些东西也都是我们的。」
堂屋安静下来。
机器人突然发出声音。
「检测到家庭关爱场景。」
「建议拥抱老人。」
没人动。
陈丽按了一下机器人头顶。
「闭嘴。」
机器人的灯灭了一秒。
又亮了。
「已记录。」
***骂道：「破玩意儿。」
三个人上了车。
车开出院门时，***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妈，你太老了，带你出去嫌丢人，让铁皮儿子尽孝吧。」
紧接着，陈丽发来一张照片。
她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我的退休金卡。
配文只有一句。
「妈，别乱花钱。」
我关掉手机。
堂屋里只剩机器人。
它转向我。
「母亲，是否需要播放子女问候？」
我说：「不用。」
「是否需要联系***？」
「不用。」
「是否需要启动陪伴模式？」
我站起来，走到柴房，拿出一把旧铁锹。
机器人跟到门口。
「检测到您拿起危险工具。」
「是否需要通知子女？」
我看着它。
「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