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
她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桃子，又伸手去摘第二个，心里想着，要多摘几个，带回柴房，藏起来慢慢吃。可就在她的手刚碰到第二个桃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带着疯癫的女声。
“谁让你，动我的桃子？”
苏糯糯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慢慢地转过身。
只见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广袖长裙的女人。女人长得极美，肤白胜雪，眉眼如画，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只插了一支白玉簪，明明是极温婉的长相，眼里却带着一股疯癫的戾气，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用问，这一定就是昭阳长公主。
苏糯糯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里的桃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
昭阳长公主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脚步轻飘飘的，像个幽灵一样，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这是我的阿菀，最喜欢的桃树。”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谁让你碰的？谁让你偷我的桃子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往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苏糯糯的脖子。
冰冷的手指死死地箍着她的脖颈，力气大得吓人，苏糯糯瞬间就喘不上气来，小脸憋得通红，两只小脚悬空，不停地蹬着。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要死了吗？她才刚从侯府的血海里逃出来，就要死在这个桃林里了吗？
不行！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出去，还要给侯府翻案，还要让爹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昭阳长公主腰间挂着的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已经很旧了，洗得发白，身上穿着小小的石榴红裙子，娃娃的脸上，用绣线绣着两个字：阿菀。她还听到，长公主掐着她的脖子，嘴里却在不停地、疯疯癫癫地念叨着：“阿菀……我的阿菀……你去哪里了……娘好想你……”
电光火石之间，苏糯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张着嘴，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奶声奶气的呼喊。
“娘……”
这一声喊，又轻又软，带着濒死的脆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昭阳长公主的心里。
掐着她脖子的手，瞬间松了。
苏糯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新鲜的空气冲进肺里，呛得她不停咳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抬起头，看到昭阳长公主站在她面前，整个人都僵住了，眼里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和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她看着苏糯糯，嘴唇不停地发抖，伸出手，却又不敢碰她，像是怕一碰，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你……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蓄满了泪水。
苏糯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瞬间就有了底。她赌对了。这位疯癫的长公主，最大的软肋，就是她夭折的女儿，阿菀公主。
她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小小的身子往前挪了一步，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泪的杏眼，看着昭阳长公主，又软软地喊了一声。
“娘。”
这一声喊，直接让昭阳长公主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蹲下来，一把将苏糯糯抱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疯疯癫癫地哭着，一遍遍地喊着。
“阿菀！我的阿菀！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看娘了！”
“娘好想你啊……我的阿菀……你终于回来了……”
苏糯糯被她抱在怀里，后背被她拍得生疼，却一动都不敢动，只是乖乖地靠在她怀里，小手轻轻抓着她的衣服。她的鼻子里，闻到了长公主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的香气。和她衣襟里藏着的那块桂花糕，是一样的味道。
她心里更笃定了。阿菀公主，一定最喜欢桂花糕。她的这条命，暂时保住了。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疯癫的长公主，清醒的时候，会怎么对她？她能不能，真的在这永安寺里，站稳脚跟，甚至把这位长公主，变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