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即逃兵，别人修仙我修坟，这日子没法过了！------------------------------------------。。。。。。。。。。。。。。。
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
黑甲军。
专门绞杀逃兵的清剿队。
紧接着是军犬狂躁的吠叫。
距离不足半里。
卫长风迅速翻滚。
烂泥地里滑行。
胸口***尖锐的碎石。
划出几道血痕。
他翻进一个巨大的焦黑凹陷。
那是重型火炮砸出的深坑。
坑底积了没过脚踝的泥水。
几截残缺的肢体泡在水里发胀。
卫长风整个人贴进泥水。
心跳快得要炸开胸腔。
上方传来脚步。
铁靴踩碎骨头的脆响。
“这边搜仔细点。”
“这鬼天气，全泡烂了，哪还有活口。”
粗暴的抱怨从坑顶飘下。
“军法官说了，少一个脑袋，拿我们的凑。”
“放狗下去闻闻。”
铁链哗啦作响。
卫长风屏住呼吸。
泥水灌进鼻腔。
酸臭味直冲脑门。
黑甲军的手段他见识过。
抓到的逃兵会被剥皮抽筋。
挂在旗杆上风干。
坑顶的狗吠突然急促。
“那坑里有动静！”
碎石滚落。
一杆带血的长矛猛地扎进坑底的泥水。
贴着卫长风的脸颊擦过。
矛尖挑起半截肠子。
“操，全是死人。”
坑顶的士兵咒骂。
“用矛多捅几下，活人装死也能给捅穿了！”
脚步向右侧移动。
矛尖不停地扎入泥水。
噗嗤。
噗嗤。
距离卫长风越来越近。
卫长风慢慢从水里抬起头。
他摸向怀里。
半个发硬的黑面馒头。
这是最后的底牌。
他掰下一小块。
塞进嘴里。
干硬的面渣划破食道。
胃里一阵痉挛。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把面渣咽下去。
剩下的仔细包好。
塞回贴身处。
绝不能死在这。
必须走。
等他们合围，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饥饿。
寒冷。
体力已经快到极限。
卫长风盯着坑壁。
泥土被炮火烤得半干。
又被雨水泡软。
他在水底摸索。
抓到一截焦黑的木棍。
半尺长。
一头烧得尖锐。
他用力顶开压在腿上的半截尸身。
举起木棍。
狠狠扎进坑壁。
泥块扑簌簌掉落。
双手并用。
泥沙嵌进肉里。
他不管。
疯狂刨挖。
挖出一个能容身的浅洞。
坑顶的脚步更近了。
“下去两个人看看。”
卫长风加快动作。
整个人钻进刚挖出的泥洞。
他把外面的**拖过来。
堵住洞口。
黑暗降临。
只有指尖传来的湿冷触感。
他继续往深处刨。
木棍戳到了一块柔软的东西。
不是泥土。
卫长风停住动作。
前方传来微弱的喘息。
活人。
卫长风立刻压低身子。
木棍尖端向前探。
“别……别杀我……”
微弱的求饶在狭窄的泥洞里回荡。
卫长风没有收回木棍。
尖端抵住对方的脖颈。
“你是谁。”
“自己人……第三营的……”
第三营。
早就被打残了。
卫长风摸索着对方的身体。
甲胄破碎。
胸口一个巨大的豁口。
内脏全流出来了。
活不成。
“水……给我口水……”
老兵枯瘦的手指抓向卫长风的衣角。
卫长风甩开那只手。
“没有。”
老兵剧烈咳嗽起来。
血沫喷在卫长风脸上。
“你这小崽子……也是逃兵……”
老兵喘着粗气。
“别管我了……你逃不掉的……”
卫长风冷笑。
“那也比死在这强。”
老兵突然用力抓住卫长风的手腕。
力道出奇的大。
“黑甲军的狗……闻得到血……你满身都是……”
卫长风挣脱不开。
“松手。”
“带我……带我走……”
老兵开始胡言乱语。
动静越来越大。
坑顶隐约传来喊声。
“下面是不是有动静？”
卫长风心头火起。
“闭嘴！”
“我不闭嘴！”
老兵死死拽住卫长风的衣领。
“你不带我走，我就喊！”
老东西。
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你喊一声试试。”
卫长风手里的木棍往前送了送。
刺破了老兵脖子上的皮肉。
“我兜里有盐！”
老兵压着嗓子嘶吼。
“带我走，盐归你！”
盐。
在这鬼地方，盐比金子还贵。
能消毒。
能补充体力。
卫长风动作一顿。
“拿出来。”
“你先答应我！”
老兵不肯松手。
“你这副德行，我背着你，咱们俩都得死。”
卫长风毫不客气。
“少废话，盐在哪。”
“你不答应，我宁可毁了！”
老兵挣扎着要去摸腰间。
坑顶的狗吠再次逼近。
“这边有个洞口被**堵了！”
上面的人发现了端倪。
来不及了。
卫长风一把捂住老兵的嘴。
老兵剧烈挣扎。
双腿乱蹬。
泥土扑簌簌往下掉。
卫长风死死压住他。
木棍抵在老兵咽喉。
“再动我弄死你。”
老兵瞪大眼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双手拼命抓挠卫长风的手臂。
血痕一道道浮现。
卫长风不为所动。
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半晌。
挣扎停止了。
老兵咽了气。
卫长风松开手。
甩掉手上的血迹。
这老家伙差点害死他。
他快速在老兵身上摸索。
外衣还算完好。
扒下来。
裹在自己身上。
御寒。
腰带里有个硬鼓鼓的小包。
扯开。
粗盐。
好东西。
卫长风把盐袋塞进怀里。
他贴着泥壁听了听。
“把那几具**搬开！”
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
狗叫此起彼伏。
不能往上挖。
往上是开阔地。
死路一条。
黑甲军肯定在上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卫长风摸了摸身下的泥土。
水流在汇聚。
往低处流。
地下水位在更深的地方。
他调转方向。
顺着水流的痕迹往下斜挖。
泥土越来越湿。
也越来越松软。
水流能冲刷掉气味。
猎犬的鼻子在满是血腥和积水的地下也会失灵。
木棍不断起落。
机械的动作。
麻木的神经。
手背上全是划痕。
泥水灌进嘴里。
又腥又苦。
头顶传来沉闷的震动。
黑甲军在上面乱踩。
泥洞顶部开始掉落大块的土块。
塌方。
卫长风加快挖掘速度。
“轰”的一声。
后方的泥土塌陷下来。
老兵的**被彻底掩埋。
泥土压住了卫长风的右腿。
剧痛袭来。
他咬紧牙关。
双手死死抠住前方的泥壁。
硬生生把腿拔了出来。
伤口再次撕裂。
鲜血混入泥水。
他顾不上疼。
继续往前刨。
手里的木棍已经磨平了尖端。
指甲彻底翻卷。
不知过了多久。
体力透支。
眼前阵阵发黑。
只能靠本能挥动木棍。
突然。
木棍一空。
前方透出一丝微弱的凉风。
挖穿了。
卫长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这是一个更大的弹坑。
边缘长满杂草。
没有火光。
没有狗叫。
黑甲军被甩在后面了。
他爬出泥洞。
大雨兜头浇下。
洗去脸上的部分泥污。
荒山就在眼前。
他没有回头。
远处突然亮起一排火把。
“那边有个新挖的坑口！去看看！”
有人在喊。
卫长风猛地趴在草丛里。
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几只军犬狂奔而来。
铁链在雨夜里哗哗作响。
领头的黑甲军拔出长刀。
刀背反射着火光。
“跑了的那个，肯定就在附近。”
卫长风盯着那把刀。
手里的半截焦黑木棍往前送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