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六人团

食堂------------------------------------------，食堂刚开门。。这个位置他坐了三年，能看清整个食堂的动静，侧对着门，进出的人全在视野里。，是职业病。：米饭、一份青菜、一份***。旁边放着一杯白水，没味道的那种。，嚼了两下，皱眉。，肥肉比平时多。，能吃。。大部分学生还没下课，这个点来的要么是提前占座的，要么是像他这样赶时间的。。下午没课，周远那小子今天不来了。。，是条短信。号码没存，但他认得。"今晚八点，老地方。有活。"，把手机放回桌上。。。
筷子敲了敲碗沿，他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动作快，但不狼狈。吃完最后一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起身去放餐盘。
路过打饭窗口的时候，一个胖阿姨叫住他。
"哎，小伙子，今天的肉不错，给你多盛点。"
秦渊看了她一眼。五十多岁，围裙上沾着油渍，笑得很热情。
"谢谢，不用。"
他没停步，把餐盘放回收餐口，转身往门口走。
这种热情他见得多了。有些学生嘴甜，会套近乎，阿姨们就多给点肉。但他不干这种事。
不是清高。
是麻烦。
今天多吃了半勺肉，明天就有人来蹭他烟，后天就有人来找他帮忙，大后天就有人问他借钱包。麻烦。
走出食堂，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十月的傍晚，温度刚好。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丢进人堆里认不出来那种。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沿着校道往宿舍方向走。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几个学生正在打球。有人投了个三不沾，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操，你这是投篮还是扔砖头？"
"我这是战术性失误！"
秦渊没看，视线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继续往前走。
他的眼睛有点毛病。
不是视力问题。
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刚才那个投三不沾的家伙，他的投篮弧度不对，明显是手腕力量不够。比如，篮下抢篮板的那两个，其中一个重心不稳。比如场边那几个女生，有两个在偷看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假装没发现。
这些信息自动跑到他脑子里，想挡都挡不住。
从小就这样。
后来他学会了利用这个。
**的时候能猜到出题人会出什么题。
打牌的时候能算到对手手里有什么牌。
和人聊天的时候能猜到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
所以他不爱聊天。
因为太无聊了。
别人说的话他三秒之内就能猜到，聊天还有什么意思。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公告栏上贴着各种海报和通知。社团招新、讲座信息、兼职广告，乱七八糟贴了一堆。
他扫了一眼。
有一张海报被风吹得边角翘起来了，上面写着"天文爱好者协会：本周五晚，陨石科普讲座，特邀知名学者主讲"。
陨石。
他盯着那两个字的笔画看了两秒。
最近这个词出现得有点频繁。网上、论坛上、同学嘴里，到处都在说。说什么北极科考队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说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有辐射，说什么这是外星文明的信号。
都是扯淡。
他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不对。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有人打电话，有人聊天，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像……
就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看到危险的那种警觉，不是听到异响的那种紧张。是一种很微妙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空气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波动。
他站在原地，盯着面前的地面看了十几秒。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高二那年，**确诊的那天早上，他就有这种感觉。去医院的时候，他在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流了一地。后来***病确诊了，晚期，没救了。
高三那年，**倒下的那天，他也有这种感觉。那天早上他差点没赶上公交车，结果公交车在路上出了车祸，他躲过了一劫。但**没躲过，**在工地上被掉下来的东西砸中，当场就没了。
每次这种感觉出现，就意味着有什么事要变糟。
他以前不信这些。
后来他信了。
因为准得可怕。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抛起。
硬币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进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
字。
他盯着这枚硬币看了三秒。
正常情况下，硬币落地字和花的几率是50%。
但他刚才跑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倾向。
不是想让它出字，也不是想让它出花。
就是随手一抛。
结果出了字。
他把手里的硬币放回口袋，转身看向校园北边的方向。那边是一片还没完全开发的地带，零星几栋老旧的教学楼。再远一点是城郊。
他眯起眼睛。
那边有什么东西。
是错觉吗。
他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异常，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他走进宿舍楼，上楼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号码。
"八点，城南旧工厂。"
他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
推开宿舍的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周远那小子不在，可能又去网吧通宵了。
正好。
他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里装着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一把折叠刀。
折叠刀是定制的，刃口磨得锃亮。
他检查了一下刀刃，确认没问题，把刀塞进背包的侧袋里。
然后他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带走一天的疲惫。
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今晚那个欠钱的，会是什么态度？
硬气的话，多吓唬几下就好。
软蛋的话，可能直接跪下求饶。
不管哪种，都没什么意思。
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种感觉。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三年前。
那天是**去世一周年。
他去墓园看她，在路上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在工地上出了事。
差点没命。
所以他相信这种感觉。
这玩意儿比天气预报准。
但今天是为什么？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算了。
可能是最近接的活太多，精神太紧绷了。
他关掉花洒，拿毛巾擦干身体。
换上干净的衣服。
深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看起来普普通通，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自己的包里装着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五千块钱。
这是他上个月的积蓄。
他把钱数了一遍，确认无误，放回抽屉。
五千块。
加上今晚这一趟能拿到的两千。
七千块。
够他花两个月了。
他把抽屉关上，拿起背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
周远的桌上摆着一堆零食和泡面盒。
他的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他们俩的区别。
周远是来混日子的。
他是来活着的。
活着，就要有钱。
有钱，才能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大部分学生都去吃晚饭了。
他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走上来一个人。
是个女生。
长发披肩，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相清秀。
他认识她。
是隔壁班的，叫什么来着……忘了。
女生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他也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什么牌子他不知道。
但挺好闻的。
他没多想，继续往楼下走。
走到楼下，他看了一眼手机。
17:58。
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决定先去吃点东西。
不是食堂。
食堂的***太肥了。
他在学校后门的小饭馆吃了一碗牛肉面。
加了个蛋。
十块钱。
吃完面，他在小饭馆坐了一会儿。
看看手机，刷刷新闻。
新闻上没什么新鲜的。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明星**了，什么房价又涨了，什么某地出了个奇闻异事。
他扫了两眼，没兴趣。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新闻。
"北极科考又有新发现，神秘晶体引发科学界震动。"
他点进去看了看。
新闻说，科考队在北极冰层下发现了一块神秘的晶体。
晶体呈不规则形状，表面光滑，硬度极高。
初步分析显示，这块晶体可能来自地外。
科学家们正在对其进行深入研究。
他看完了，没什么感觉。
地外不地外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往外走。
走出小饭馆，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他看了看手机。
19:47。
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沿着小路往学校后门走。
走到后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卫室里没人。
大概是去吃饭了。
他没在意，从旁边翻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沿着马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到了地方。
城南旧工厂。
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倒塌的厂房。
他穿过一条小巷，走进了一栋三层小楼。
小楼门口站着两个人。
看到他来了，其中一个人推开门，让他进去。
他走进楼里。
浑然不知，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