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少年丹心:坐镇驿馆镇邪魔  |  作者:韩雁  |  更新:2026-05-02
作者:韩明雷
1 雨夜闯驿馆,绝境无退路
大明嘉靖三十一年,秋末,夜半子时。
豫北,宣阳驿外,荒野寒彻入骨。
黑云压天,伸手不见五指,整片大地像被一口漆黑铁棺死死扣住,闷得人喘不上气。下一秒,狂风拔地而起,呼啸卷过荒坡,枯枝碎沙漫天乱打,抽打在人脸上,又冷又疼,刺骨发麻。
紧跟着,瓢泼暴雨轰然砸落,瞬间浇透百里郊野。
轰隆——!
惊雷炸耳,大**颤。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强光刹那间铺满前路,直直照亮村东口荒野边上,一座孤零零伫立的破败古驿馆。
断墙残垣,荒草齐腰,木门朽烂发黑,百年无人驻守,无人敢靠近。
此地,宣阳古驿。
十里八乡,人人噤声,代代相传,只敢叫它——文魂禁地。
规矩只有一条,刻在所有人骨子里:晴天绕三里,雨夜不近边。谁敢夜半踏足驿馆,必触文魂逆鳞,天降天谴,家宅不宁,前程尽毁。
闪电熄灭,黑暗反扑,寒意更凶。
泥泞小道上,一道单薄少年身影踉跄狂奔,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脚步越来越沉,却不敢停半分。他叫陈守义,十六岁,宣阳驿土生土长,寒门孤儿,唯有体弱爷爷相依为命。
他是全村唯一的读书苗子,十年寒窗,寒暑不辍,私塾先生断言他天生带文气,来年科考必能上榜,是全村唯一的希望,也是爷爷后半辈子全部的依仗。
可今夜,这位天才学子,被逼到了绝境刀口上。
白日里,邻乡名儒开坛讲策论,一年仅此一次,关乎科考命脉。陈守义舍不得错过天授机缘,天不亮就背着亲手手抄的半篓圣贤典籍赶路求学,半点不敢耽搁。谁料先生讲得入神,一拖便是入夜,等散学时,天色早已黑透,归途彻底凶险。
他归心似箭,没等结伴乡邻,孤身返程,偏偏半路遇上这场百年难遇的深秋暴寒雨。
更要命的是,家里爷爷风寒缠身多日,白日里就咳喘不止,卧床难起,身边半个人照应都没有。雨夜天寒,最容易引发旧疾重症,一旦夜里出事,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陈守义一想到爷爷孤苦躺在家中,心就像被狠狠揪住,又慌又疼,只能拼命赶路,只想早点冲回村西头家里,守在爷爷身边。
除此之外,肩头这半篓手抄诗书,是他熬了大半年夜夜不歇,一字一句工整抄录而成,无错字、无漏页,是他全部学识底气,是来年科考的敲门砖。一旦被暴雨泡烂,半年心血全废,科考前路直接断一截,他赌不起,也赔不起。
双重重担压身,亲情难舍,前程难弃,他只能硬闯寒夜荒野。
可越靠近村子,天气越歹毒。寒风像刀子割骨,冷雨往皮肉里钻,粗布长衫死死贴在身上,冻得四肢僵硬发麻,体力飞速透支,每跑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脚下土路被泡成烂泥,一脚踩下去就陷半寸,淤泥吸住脚踝,拖拽拉扯,步履沉重到极致。
此刻,他已经冲到了村东口地界,看得见村口轮廓,离人居烟火不过咫尺之遥,偏偏卡在一处要命死角。周边荒草连片,空地光秃秃一片,没有屋舍、没有窝棚、没有背风土坡,连一处能临时躲两分钟雨的干爽地方都找不到。
更棘手的地理死局摆在眼前:古驿馆就在身旁咫尺,落脚就能避雨;可他家在村西头,两地相隔整整二里泥泞土路。
以他现在透支到极限的体力,浑身发冷、四肢发软、头晕目眩,根本撑不住走完二里烂泥路。强行硬撑,只会半路冻倒在泥水里,活活冻死、累晕在路上,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爷爷,自己也要枉死荒野。
活命,还是守规矩?一念定生死。
耳边风声呼啸,雨势狂暴,古驿馆黑影沉沉,威压扑面而来。陈守义从小听着禁地传说长大,心底恐惧半点不假。百年铁律代代相传,烙印人心:雨夜踏足古驿,必遭文魂天谴。轻则疯癫失明,重则文气尽废,十年寒窗一场空,一辈子沦为目不识丁的乡野废人,被全村耻笑一辈子。
可身后,是寒雨绝境,体力耗尽,必死无疑。身前,是禁地驿馆,冒险一步,尚有生机。
他不能死。
他还没考取功名,还没报答爷爷养育之恩,还没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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