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丈母**声音再次响起来。不是骂了，是那种硬压着火气的冷静。
“你现在在哪？”
“在家。”
“他呢？”
“好像在朵朵房间。”
“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之后，客厅又安静下来。
我叹了口气。
硬仗，还在后头。
果然，不到四十分钟，门铃被人按得快要炸开。那架势不像来解决问题的，倒像来抄家的。
我走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我那满脸怒气的丈母娘刘芳，一声不吭的岳父宋国强，还有双手插兜、一脸看戏的小舅子宋凯。
丈母娘一看见我，二话不说，抬手就扇。
“陈逸你个白眼狼！我们家雅琴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妈！你干什么！”宋雅琴冲过来扶她。
“我干什么？我打醒这个东西！”
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他没本事，在外头受了气回来拿你撒！离婚？他配吗？当初我就让你嫁李主任家的儿子，你非不听，非要跟这个穷小子……”
她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三两句话，宋雅琴就成了受害者。
宋凯在旁边补刀。
“就是啊姐，男人有钱就变坏，你看他现在这德行，外头不知道养了几个，就等着把你踢走腾位置呢。”
我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的表演。
胃里翻了一下。
“说完了吗？”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连自己都觉得平得过分了。
这种平静反而把他们准备好的台词堵了回去。
丈母娘愣了一下，随即更凶。
“你什么态度！陈逸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
“哦？你的意思是，她**了，我还得把她当祖宗供着？”
这句话出口，客厅瞬间没了声音。
丈母**脸红一阵白一阵，明显没料到我说得这么直接。
“你……你胡说什么！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走到玄关柜前，蹲下，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沓照片。
然后走回客厅，把这沓照片像甩扑克牌一样，狠狠摔在茶几上。
照片散了一桌。
每一张，都是宋雅琴和一个男人的亲密画面。
酒店门口搂在一起。西餐厅里互相喂东西。车里的……不堪入目。
照片上那个男人，我认识。
赵恒。
我公司的技术总监。
也是我的大学室友。
八年的兄弟。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只听得到几道粗重的喘息。
宋雅琴白着脸瘫在沙发脚边，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
丈母娘低头扫了一眼照片，又猛地抬头看我，嘴张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那张平时精明刻薄的脸上，写满了慌。
宋凯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乱飘，不敢跟我对视。
很显然，他姐和赵恒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现在，证据够了吗？”
我站着，俯视他们。
丈母**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出一句。
“这……这肯定有误会……雅琴，你快跟妈说，这是不是他找人P的？是不是故意害你？”
最后的挣扎，最后的泼脏水。
宋雅琴只是低着头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就是最好的认罪。
“误会？”
我冷笑了一声，捡起其中一张照片，走到丈母娘跟前，怼到她眼皮底下。
“看清楚。上个月十二号，她跟我说去邻市谈客户，住的酒店。再看这个男人，赵恒，我公司技术总监。两个人前后脚进去，第二天下午才出来。这叫误会？”
又拿起一张。
“这张，上上周三，她说跟同学聚餐。结果呢，跟赵恒在私房菜馆吃饭，从头到尾手没松开过。这也叫误会？”
每说一句，丈母**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站都站不稳，全靠岳父扶着。
“你……你跟踪她？”
“我只想搞清楚，我拼命赚钱养着的家，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把照片一张张收回来，慢慢理好。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曾经把我的心绞得稀烂。但现在，我已经不疼了。
死了的东西不会疼。
“陈逸，我求你，我们进去说，别当着我爸**面……”宋雅琴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还想保住那点可怜的脸面。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