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火化前，殡仪馆说他三年前就烧过一次，我调出监控

关系：配偶。
随行家属：陈嘉树。
陈嘉树，是梁秀莲给我爸生的儿子。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今年二十二岁。
我看着“随行家属”四个字。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十一月。
那个月，我在外地出差。
梁秀莲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说我爸身体不好，让我有空回去看看。
我说月底回来。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
“算了，你忙。”
那时我以为她终于懂事了一回。
现在才知道，她不是懂事。
是已经把我爸烧过一次了。
梁秀莲终于开口：
“系统弄错了吧？”
她声音干得厉害。
“人就在这儿，怎么可能三年前烧过？”
周蔓看她一眼。
“梁女士，三年前登记的骨灰领取人是您。”
梁秀莲脸皮抽了一下。
“我不记得。”
我看着她。
“骨灰领取也能忘？”
她立刻说：
“念初，我当年可能替别人办过手续，殡仪馆搞混了。”
我点头。
“那更要查。”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刚走，别让他不安生。”
我看着她。
这句话太熟。
我妈病重时，她也说过：
“**都这样了，别让她临走还不安生。”
他们最喜欢拿死人压活人。
仿佛只要事情足够肮脏，就该用“安生”两个字盖上。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
梁秀莲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
“报警。”
“**刚死，你就报警？”
我说：
“他三年前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总要弄清楚，今天冷柜里躺着的，到底是谁。”
***来得很快。
殡仪馆同时封存了我爸遗体和三年前火化档案。
冷柜门贴上封条时，梁秀莲站在一边，脸色青白。
她给陈嘉树打电话。
声音终于有了哭腔：
“嘉树，你快来。”
“你姐疯了。”
我没有拦。
有些人必须到场。
不然一会儿证据落下去，没人亲眼看见疼。
陈嘉树半小时后赶到。
他穿黑色羽绒服，头发乱着，脸上还有睡痕。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就是：
“陈念初，你有病吧？”
“爸人都死了，你还闹？”
我把打印记录递给他。
“你自己看。”
他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但很快又抬头：
“系统错了。”
我问：
“三年前你来过殡仪馆吗？”
他立刻说：
“没有。”
我指着“随行家属：陈嘉树”。
“这里写你来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记得。”
我笑了一下。
“你们母子记性都不好。”
*****姓梁。
梁警官翻完材料，表情明显严肃起来。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三年前记录错误。”
“第二，三年前有人冒用***身份**了死亡火化。”
他看向梁秀莲。
“梁女士，三年前11月13日，你是否来过这里？”
梁秀莲攥着佛珠。
“我真的不记得。”
梁警官问：
“骨灰呢？”
她脸一下僵住。
“什么骨灰？”
“三年前你作为领取人领取的***骨灰，现在在哪里？”
梁秀莲眼神飘了一下。
“可能……可能放在老家。”
我说：
“你老家在哪？”
她不说话。
陈嘉树忽然开口：
“姐，就算三年前真的有问题，现在爸也死了。”
“先让他火化入土不行吗？”
我看着他。
“你怕他入不了土。”
“还是怕三年前那个骨灰盒开出来？”
陈嘉树脸色一沉：
“你别太恶毒。”
我没再理他。
转向梁警官：
“我要申请调取三年前火化当天监控、死亡证明原始材料、骨灰领取签收记录、冷柜入库记录。”
梁警官点头。
“可以。”
周蔓补充：
“监控保存一般没有三年那么久，但重要节点照片和签收扫描件可能还在。”
我说：
“都调。”
“还有死亡证明签发医院。”
“江城西郊第二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