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胡说，你的影子都快把‘我喜欢你’写在地上了。”
他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听见。
“你别乱说，被她听见就完了。”
“你怕完了，还是怕一辈子没机会说？”我直白问。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变小。
“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那就更要说啊。”我挑眉，“不说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男生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我怕我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你愿意一直当朋友，看着她跟别人在一起吗？”
他被我问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的影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脚，像是在鼓励。
我对着影子轻轻点头。
“去吧，我帮你一次。”
男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女生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一起。
女生先是惊讶，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男生一脸傻笑地跑了回来。
他走到我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说完了。”
“她怎么说？”
“她说……可以先试试看。”他笑得合不拢嘴。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依旧很淡。
我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朝着回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周末的菜市场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一个中年女人挑着菜，却一直心不在焉。
她的影子不停地朝着菜市场门口的方向，做出拥抱的姿势。
我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根黄瓜。
“阿姨，你是不是很久没抱过**妈了？”
女人愣了一下，看向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的影子想抱抱**妈。”我指了指地上，“它很想她。”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妈在老家，我平时忙，没时间回去。”
“忙不是借口吧。”我直言，“你其实很想她，只是不好意思说。”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
“我都这么大了，还跟妈妈撒娇，多奇怪。”
“想妈妈又不丢人。”我看着她，“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女人放下手里的菜，拿出手机。
“我真的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我点头，“你现在打个电话，说一句你想她了就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
挂了电话，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打完电话，心里踏实多了。”
“因为你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我笑了笑。
她对着我笑了笑，拿起袋子继续挑菜。
“谢谢你啊小姑娘，你人真好。”
我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身上，我的影子却几乎有些透明。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地面，影子微弱地回应了我一下。
我慢慢走出菜市场，朝着街边的奶茶店走了过去。
晚上我在公园散步，碰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他坐在湖边，看着湖面发呆。
他的影子却一直对着空气，不停地说着什么。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是不是有句谢谢，一直没说出口？”
男生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茫。
“你怎么知道？”
“你的影子一直在替你说谢谢。”我看着地面，“它想谢谢一个曾经帮过你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高中的时候，我被人欺负，有个人帮了我。”
“然后呢？”
“后来我想跟他说谢谢，却一直没好意思。”他苦笑，“等我鼓起勇气的时候，他已经转学了。”
“你到现在还记得，说明你很在意。”我说。
“是。”他点头，“我总觉得，欠他一句谢谢。”
“那就说啊。”我看着他。
“人都找不到了，我说给谁听？”
“说给影子听，它会帮你带到的。”
男生看着湖面，深吸一口气。
他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谢谢你，当年帮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你，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