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我没关系。”
大伯母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当年一个寡妇带着你，要不是我们许家帮衬，你能长这么大？”
我差点笑出声。
他们所谓帮衬，是逢年过节来我家拿**，收秋时让我妈去他们地里白干活，村里发补助时借我家户口本，多领一份贫困款。
我刚想开口，沈先生身边的律师走上前。
“许小姐，沈总已经让人核查过林女士这些年的医疗费用和借贷记录。许家亲属并无实际经济援助，反而存在多笔以林女士名义申请补助却未到账的情况。”
大伯母脸瞬间白了。
律师继续道：“如果许小姐需要，我们可以协助追讨。”
大伯立刻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亲戚之间说什么追讨。”
我看着他们慌张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些人欺负我和我妈时，像豺狼。
可在真正有权有钱的人面前，又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
我转身往村口走。
沈家的车还停在那里。
沈夫人坐在车里，眼睛一直追着我。
见我过来，她慌忙推门下车：“念念。”
我看着她。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可我对她没有半点熟悉。
她的眼泪是真的。
可她怀里挽着沈知夏，也是真的。
我说：“我可以去沈家。”
沈夫人眼里亮起光。
我继续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沈先生看着我：“你说。”
“第一，我妈林秀兰永远是我妈。你们不能让我改口，也不能让我改姓。”
沈夫人唇动了动，像被刺痛。
沈先生沉默片刻：“可以。”
“第二，我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豪门认亲炒作。”
沈先生眼神微动。
“可以。”
“第三。”
我看向沈知夏。
她脸上的笑微微僵住。
“我不和她住一个房间，**她不要的衣服，不用她淘汰的东西。”
沈知夏眼眶一下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我平静地说：“那最好。”
沈夫人有些为难：“念念，知夏也很无辜。当年的事，她也是孩子。”
我点头。
“所以我没让她滚。”
周围空气一静。
沈知夏的脸彻底白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豪车里有淡淡的香味，座椅柔软得让我不适应。
车子启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雨幕里，我**新坟安静地立在那里。
我在心里说：
妈，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欠了我什么。
3．
沈家比我想象中更大。
独栋别墅，花园，喷泉，入户大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佣人站成两排，齐声喊：“欢迎大小姐回家。”
大小姐。
这个称呼落在我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沈知夏站在我旁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手指却攥紧了裙边。
她以前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小姐。
现在，她变成了“养女”。
我变成了“亲女儿”。
可真正尴尬的人，是我。
因为这里每一件东西都在提醒我：我缺席了二十年。
墙上挂着沈家的全家福。
沈先生，沈夫人，沈知夏，还有一个眉眼冷淡的年轻男人。
沈夫人注意到我的目光，急忙解释：“那是你哥哥，沈砚。他今天在公司开会，晚上回来。”
哥哥。
这个词又扎了我一下。
我在许家没有哥哥。
只有一个病到最后还替我攒学费的妈妈。
管家带我去房间。
房间在三楼朝南，宽敞明亮，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衣，梳妆台上摆着没拆封的护肤品。
一切都很新。
新得像临时搭出来的补偿。
沈夫人小心翼翼地问：“念念，你看看还缺什么？妈妈让人去买。”
我说：“不用。”
她眼圈又红了。
“你是不是还怪妈妈？”
我看着她，想说怪。
怪你们二十年没找到我。
怪你们让沈知夏过着我的人生。
怪我妈到死都没等来一句谢谢。
可话到嘴边，我只是说：“我累了。”
沈夫人脸色黯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晚饭我来叫你。”
门关上后，我坐在床边，打开行李箱。
我带来的东西很少。
几件旧衣服，一本我**病历，一张我和我**合照，还有她临走前塞给我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一枚银锁。
我小时候一直戴着，后来太小了戴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