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律所晋升酒会上，所有人都以为高级合伙人陆泽要迎来他的人生巅峰。没人想到，大屏幕上弹出的阴阳合同和录音，会让这个江城最著名的精英律师当场瘫软在地。半个月前，我穿着家政服，拿着拖把站在他那套三千万的大平层里。陆泽搂着新婚妻子，把一份放弃财产追诉的协议扔进我洗抹布的水桶里。"宋微，**住的那套老破小，房产证上可是我的名字。签了字，滚出江城，我还能让**有个地方养老。"他眼神狠毒，压低声音，"你要敢乱说一句，我这个大律师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他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为了供他读书辍学打工的傻女人。但他忘了，他最信任的实习生助理，是我资助了四年的亲妹妹。
-正文：
第一章
下午两点整，我拖着家政公司的装备箱，站在江城滨江壹号的大堂里。
保安扫了我一眼，没说话，指了指刷卡闸机右侧的员工通道。
不用解释，不用登记，就这样进去。
我换好家政服，推着清洁车进了电梯。
二十八楼，全层。
我在门口按了铃，门从里面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了熟悉的**水味道。
卡地亚旗舰款，一瓶三千八百块，他用了七年。
是我当年做兼职打工，悄悄攒了四个月买给他的。
"保洁来了，先打客厅，主卧不用进，我们自己收拾。"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杏色睡袍，刚烫过的卷发，手腕上挂着一串玉兰香的手链。
她没看我，低头刷着手机，又转身进了屋。
我推着车跟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对着江景，阳光把整个地板照成金色。
家具是定制的意大利白蜡木，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喝了一半，一杯动都没动。
沙发上扔着一件西装外套。
深灰色，人头马定制款，领口绣着两个字母缩写。
A·Z。
陆泽。
我低头，开始打扫。
拖把浸进水桶，拧干，一下一下地推过地板。
从客厅到餐厅，再到走廊。
我路过书房时，门开着一道缝。
里面有人在打电话。
"……放心，周五之前一定能结。对方没有律师，老**又不懂法，这个案子稳了。"
声音低沉，带着惯常的笃定。
我的手在门边顿了顿。
陆泽向来这样说话。
从他在法学院第一次参加模拟辩论，拿了第一名的那天起，就是这个语气，笃定，漫不经心，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
我当时在台下鼓掌，手都拍红了。
现在，我站在他的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拖把。
电话结束，书房里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我继续往前走，推着车进了厨房。
橱柜上摆着那个女人用的营养品，一整排，进口品牌，每瓶标价不低于八百块。
冰箱里是从高档生鲜店送来的预制食材，封口贴上印着今天的日期。
我打开橱柜下面的柜子，把里面积了灰的角落擦干净。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家政公司的调度群：「滨江壹号28F客户反馈上次有个位置没擦到，这次重点注意一下，做完拍照存档。」
我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清洁袋旁边。
屏幕上还有一条没关的消息，是我妹妹宋念发来的，昨晚十一点。
「姐，他今天让我整理那个合同文件夹，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你周五来律所之前，给我打电话。」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继续擦橱柜。
第二章
我在滨江壹号的活干了两个小时，那个女人全程没再搭理我，陆泽也没有从书房出来。
收尾的时候，我站在客厅，把装备箱重新打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陆泽走出来，西装已经换好，打了领带，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到玄关，低头换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目光扫过我的时候，顿了顿。
只有半秒。
然后他的眼神继续往前走，落在沙发上。
"林晚，钱包拿了吗，三点要到律所。"
里屋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包里，你等我两分钟。"
陆泽站在玄关，刷着手机。
距离我不到三米。
我把装备箱的拉链拉上，站起身，推着清洁车往门口走。
要路过他身边。
距离近了，我能闻到那瓶**水的气味，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