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变悔婚：丈夫的孝心，要我月薪来填

婚宴上，丈夫当众宣布每月给婆婆两万块赡养费，全场掌声雷动，夸他是难得的好男人。没人注意到他的工资条只有六千八。话筒递到我面前，所有人都在等我说"支持"。我接过话筒，问了一个问题——"差额的那一万三，你打算从哪里变出来？"宴会厅当场静了三秒。
......
第一章
"嘉禾，等会儿敬酒的时候，记得多看着咱们这边的客人，别冷落了。"
林母站在新娘化妆间的穿衣镜前，替我往头上压那朵绢花，手劲比必要的稍微重了一点。
我透过镜子看她。五十五岁，烫着新做的**浪，脸上粉底打得厚，把细纹压得平平整整。可那双眼睛打量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在给货物估价。
"嘉禾知道的，妈。"
林绍川从门口走进来，把手搭在我肩上，冲***笑。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外面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将近两百人，两家亲戚、同事、朋友，挤得满满当当。我穿着租来的礼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听外面传来的喧嚣声，心里压着一块说不清来处的石头。
"绍川，你过来一下。"
林母朝儿子招招手，把他拉到角落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化妆间不大，我还是听见了几个词。
"……待会儿说……""……肯定没问题的……""……她那边不用担心……"
林绍川一直在点头，嘴角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想要说服我接受什么事，就是这个表情。温和，耐心，带着一种让人觉得"不答应就是自己小气"的期待感。
他走回来，蹲在我椅子前，拉住我的手。
"嘉禾，待会儿我想在台上说几句话。"
"说什么？"
"就是感谢我**话。"他说得很自然，眼神里有真实的柔软，"你也知道，我爸当年生病走了之后，我妈一个人把我和妹妹撑起来，不容易。"
"我想在亲友面前，给她一个承诺，让她知道儿子不会忘恩。"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孝顺父母，天经地义。
但我胃里那块石头压得更沉了。
"什么承诺？"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个惊喜，我妈高兴着呢。"
林母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脸，眼里装着满满的欣慰，视线扫过我的时候，那欣慰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是胸有成竹。
化妆师帮我补了最后一道口红，镜子里的新娘看起来妥帖、体面、恰到好处地美。
林绍川站在我身后，俯身凑近镜子。
"我老婆真好看。"
要是换个时候，这句话我会记一整天。
可今天，它落地就碎了，碎得无声无息。
司仪敲门，说仪式快开始了。
我站起身，提着裙摆，挽上林绍川的手臂。
他的手臂绷着力，能感觉到他在压抑某种兴奋。
宴会厅的门推开，音乐和掌声同时涌进来，像一堵墙。
红毯很长。
我看到我爸妈坐在前排主桌，我妈冲我挥手，眼眶已经红了。我爸坐得很直，脸上是那种只有在女儿出嫁这天才会出现的表情，复杂，克制，又藏不住。
我跟着林绍川一步步往前走。
交换戒指，宣誓，喝交杯酒，一切按流程。
我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该抬头抬头，该笑笑，该转身转身。
直到司仪说："请新郎新娘向双方父母敬茶，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给我爸妈敬茶的时候，很顺利。我爸说了几句"好好过日子"，我妈一直在哭，眼泪把粉底都哭花了。
轮到给林母敬茶。
我刚要屈膝，她把手一摆。
"等一下。"
她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
"趁着今天亲友都在，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有点哽。
"我这个儿子，命苦。"
"**走得早，留下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这么多年……"她顿了顿，用手背按了按眼角，"这些年我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没人知道。"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
林绍川搂住母亲的肩，低声说："妈，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