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李秀莲，三十六岁，结婚十年，有个八岁的儿子。
今天这个日子，我本来以为跟往常一样，买菜做饭接孩子，结果老天爷给我安排了一出大戏，唱得那叫一个热闹。
事情要从我婆婆突然上门说起。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刚从菜市场回来，提着一袋子排骨和青菜，想着晚上给儿子炖汤喝。还没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我婆婆王桂芝站在楼道那儿，身边还跟着小叔子张伟和他媳妇刘芳。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那架势，跟回自己家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说我婆婆，那是个能人，一辈子生了两儿一女，最疼的就是小儿子张伟。张伟比我老公张明**岁，从小被惯得没边，二十好几的人了，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干保安明天送外卖，没个正经。可耐不住人家会哄老**开心，张嘴就是“妈你最好了妈你辛苦了”，把老**哄得团团转。
我跟张明结婚的时候，婆婆倒是出了这套房子当婚房。当时说是陪嫁房，写在我的名下，婆婆当着两家人的面拍着**说：“秀莲嫁到我们家，不能委屈了，这房子算我给她的，写她一个人的名字，以后谁也别惦记。”
当时我还挺感动，觉得这婆婆虽然嘴上厉害，心地还是好的。
现在想想，我真是年轻不懂事，人家那是还没到变脸的时候。
结婚第二年，婆婆就不干了，隔三差五来家里闹，说当初是被我爸**的，才把房子写我名下，现在越想越亏。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哪敢逼她？当初是她自己主动提的，我爸妈还推辞了好几次，说写两个孩子名字就行，是婆婆拍桌子说“我王桂芝说话算话，就写秀莲一个人的名”，这才这么办的。
现在倒好，成了我们逼她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妈，你们怎么来了？”
婆婆扭头看见我，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秀莲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我掏出钥匙开门，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能有什么事。
进了屋，婆婆一**坐在沙发上，那架势，跟领导视察似的。张伟和刘芳也跟着坐下，两个人四处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家的东西。
我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儿更重了。
“秀莲啊，你嫁到我们家十年了，妈对你怎么样？”婆婆开口了，还是那种开场白。
我给她倒了杯水，不咸不淡地说：“妈，有话您直说。”
婆婆干咳两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这是妈立的遗嘱，你看看。”
遗嘱？
我一愣，拿起来一看，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婆婆名下这套房子——也就是我们住了十年的这套陪嫁房——在她百年之后，归小儿子张伟所有。
我当时就觉得一股血往脑门上冲。
这房子，是我名下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她有什么资格立遗嘱分配我的房子？
“妈，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把遗嘱放下，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
婆婆脸上的笑收了收：“秀莲，这话说的，房子是妈出钱买的，当初写你名字那是看你刚嫁过来，给你个面子，你总不能当真吧？”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妈，十年前您亲口说的，这房子是给我的陪嫁房，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的，您现在说是不算数了？”
“哎哟，那时候不是图个好听嘛，再说了，一家人的事儿，哪能那么较真？”婆婆摆摆手，“你看啊，张明是老大，他工作稳定，你们俩口子这几年也没少攒钱，再买一套也不是问题。可你弟弟张伟不一样，他工作不稳定，孩子还小，没个房子怎么行？你当嫂子的，就不能大度一点？”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逻辑？
你小儿子没钱没房子，合着就该把我的房子给他？
“妈，这事儿我不能答应。”我直接拒绝了。
婆婆脸色一变，声调也高了起来：“李秀莲，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出钱买的，我乐意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不？”
外人？
我在这个家十年，生了个儿子，照顾老公，逢年过节操持家里，到头来我就是个外人？
“妈，您这话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