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才松开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冷得像冬天的风，"祠堂要到了。但如果你跑得不够快……"
他侧过头，露出一半被月光照亮的脸。
"我会把你留给它们。"
纸人新**沙沙声正在逼近。
我咬牙跟了上去。
**章 棺材里的真相
祠堂比我想象中更加阴森。
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门板上贴着两张褪色的喜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腐肉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陆沉舟推门而入。
祠堂正中摆着七口红漆棺材，围成一个诡异的圆形。每具棺材的盖子上都压着一面铜镜，镜面朝下，映出棺材底部——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的规则手册再次发烫。
低头一看，第三条规则浮现——
规则三：不要直视井里的倒影。但如果倒影里的人对你笑，请立刻躲进棺材。
"没有井。"我环顾四周。
"有。"陆沉舟走到其中一具棺材前，伸手掀开盖子。
棺材里没有**。
只有一面镜子，嵌在棺材底部。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祠堂的天花板，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下意识地别开眼——规则三说不要直视井里的倒影。
"这是副本的入口之一。"陆沉舟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七年前，第一批玩家进入冥婚村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个*级副本。他们以为通关很简单——完成冥婚仪式，献祭一个新娘，所有人都能活着出去。"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发现，献祭的新娘必须是自愿的。"他低头看着棺材里的镜子，嫁衣的袖口扫过棺沿，"没有新娘愿意真的**。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
"骗一个***爱上自己，再亲手把她送进棺材。"
我心头一紧。
"那个***，"陆沉舟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情绪，"就是最初的纸人新娘。"
祠堂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七具棺材同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里面的东西在抓挠棺壁。铜镜上的雾气开始凝结，一行行血字从镜面上浮现——
规则四：祠堂的棺材里躺着你自己。
"什么意思？"我盯着那行字。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走到第七具棺材前，伸手把盖子完全推开。
"躺进去。"他说。
"你疯了？"
"规则四说得不够清楚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祠堂的棺材里躺着你自己。不躺进去，你就看不到真相。"
我低头看规则手册。第三条规则和**条规则的血字正在交融，像是两条纠缠的蛇。
祠堂外，纸人新**脚步声已经围拢。它们在撞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你还有十秒。"陆沉舟数着，"九、八……"
"如果我躺进去，你会做什么？"我问。
"七、六……"
"关棺。钉钉子。"他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就像三年前你对我做的一样。"
"五、四……"
我走到棺材前。
棺材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苍白、惊惶、眼眶发红。但下一秒，镜子里的"我"笑了。那个笑容不像我，嘴角咧得太大，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规则三：如果倒影里的人对你笑，请立刻躲进棺材。
我跳了进去。
陆沉舟的手按在棺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嫁衣垂下来，像一片血红的瀑布。
"苏晚，"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这三年我最后悔什么吗？"
"什么？"
"后悔爱**。"
棺盖轰然合上。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我看到他的脸——没有笑意，没有恨意，只有某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第五章 冥婚仪式
黑暗。
棺材里的镜子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我盯着那口古井的倒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坠，更像是意识被什么东西拖拽着，穿过一层层冰冷的薄膜。
然后，我看到了三年前的画面。
雨夜。老式洋房。七根镇魂钉。我跪在棺材边，锤子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血花。棺材里的陆沉舟没有挣扎，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苏晚，"画面里的他说，"活下去。